【微比辛】不给糖就捣蛋?给了糖也捣蛋(界王神与比克大战嗜糖兽)

*去年写的文。

我还没有写过万圣节贺文,原本我想让辛恩与比鲁斯做什么有趣的事,不过后来,我想,让辛恩与比克合作解决一个事件应该也很不错,也弥补一下对DAIMA剧情的遗憾,尤其是比克——居然连第三眼都不让他成功打掉,这家伙好可怜啊!到底让他去魔界干嘛?要让他出场又不给独立发挥,他整个像去魔界参观的游客一样,没有独特性,没有化学反应,还搞到那美克语都不会说了,连这设定都能被遗忘,我说什么好?唉。

对辛恩当然也很遗憾,但跟比克比起来,他不是最惨,且与普乌篇的待遇比起来,那确实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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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星

万圣节,万圣节!在这一年一度的奇幻之夜,宇宙深处,一颗名为「南瓜星」的璀璨行星,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闹喧腾。广场上,盛大的万圣庆典如火如荼展开,无数南瓜灯笼如幽灵般漂浮空中,散发橘黄色的诡谲光芒,映照着夜空中的明亮满月与流星。摊贩们热情兜售各式应景料理,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派的甜香,和「巫师的魔药汤」与「吸血鬼的血浆饮料」等各种古怪食物的香气。小朋友与小姐们总是被这些怪异食物吓得尖叫连连,但又不是真的害怕,反而忍不住抢买了一些,兴奋地品尝「僵尸的手指」、「鬼魂马芬」、「魔鬼的眼珠」是什么滋味,边吃边笑闹成一团。

对孩子们而言,万圣节绝对是全年最刺激、最好玩的狂欢日!一群由「小木乃伊」、「小床单鬼」、「小巫师」以及「小蝙蝠人」等怪异装扮组成的小鬼队伍正兴奋穿梭在广场人群中,手里提着糖果篮,高喊着「不给糖就捣蛋!」。他们的欢快笑声是节日最美妙的乐声,让这奇妙的鬼怪氛围多了可爱的童趣。

对大人们来说,则是难得的纾压时刻——暂且抛开日常烦忧,摆脱平淡的琐碎,沉浸在节日气氛中,找回孩提时的简单快乐,好好放松身心的日子。

广场边上,装饰着巨型南瓜、盘旋蝙蝠、黏腻蜘蛛网与飘忽鬼魂等经典元素的舞台上,一位头戴歪斜巫师帽与圆框眼镜,身披黑色斗篷,长相如巨型蛞蝓般温吞逗趣的主持人,正热情挥舞着麦克风,大声宣布:「各位亲爱的观众大朋友、小朋友们!欢迎莅临本年度『天下第一魔法大赛』!遵循百年传统,为庆祝这充满怪诞、奇异、趣味与惊喜的万圣节盛宴,我们特邀世界各地的魔法高手云集助阵!不知今年又会是哪位奇才能获得天下第一魔法师的殊荣呢?现在,废话不多说,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首位神秘来宾——来自魍魉村的夏普列先生!他将带来什么惊天魔法?敬请期待!」

在全场如雷鸣般的热烈欢呼与掌声中,留着修剪整齐的八字胡、头戴高耸礼帽、浑身散发斯文绅士气质的魔法师夏普列,腼腆地迈步登台。他微微一笑,八字胡微微一抖,先是优雅地摘下帽子,深深鞠躬致意,随即用手杖轻敲帽沿。

观众惊奇地瞪大双眼,帽子中缓缓伸出一只苍白森森,已化为白骨的手,它连接着同样白骨化的手臂、头、肩颈与身体——小小的帽子中爬出了一具完整的骷髅——不,不只一具,爬出了一具又来了一具,总共七具骷髅鱼贯而出,在舞台上列队站定,骨节喀喀作响,没有了嘴唇与皮肤的上颚、下颚一开一阖,仿佛在向观众打招呼。

骷髅们化身杂耍大师,其中二具骷髅骑上单轮车,边自在骑行边表演经典丢掷技——颗闪烁的魔力小球在空中轮流飞舞,它们从容接住、抛出,同时保持单轮车行云流水的姿态,彼此动作如镜中倒影般完美同步,足见平衡与协调能力卓越。

这是很常见的杂耍技能,许多人早已见怪不怪,但又似乎有种魔力总是让人百看不厌,尤其在欢乐的气氛下,更不失是令人赞叹的有趣表演。

有个骷髅从森森白骨口中喷出妖异的蓝色火焰,点燃手中木棒,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炬。全场爆发出惊呼与掌声。 「哇!骷髅怎么会喷火?!」没人摸得透魔法的奥妙,但不妨碍人们看得入迷,惊叹声此起彼落,看着它一连点燃了四根木棒,一一安插在舞台的四个角落,连空中的南瓜灯笼都加速闪烁着,仿佛为这表演而兴奋。

舞台中央,四具骷髅展开高难度叠罗汉表演,一个叠上一个,骨头喀喀作响,越叠越高,宛如一座迷你白骨塔。当第四具骷髅站上顶端,却一不小心站立不稳,掉了下来,骨头四散飞溅,观众发出阵阵担忧与讶异的叹息。谁知,那骷髅眨眼间自动拼凑完好,喀拉一声站起,还难为情地用白骨手指摸摸光秃秃的头盖骨,仿佛在向观众赔罪,即使看不见五官也能想像那颗骷髅头的表情,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主持人都笑弯了腰。

见表演成功逗乐了观众,夏普列的嘴角扬起满意的斯文微笑。他轻挥手杖,喀喀一声脆响,七具骷髅立刻列队整齐,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笔直站定。夏普列领着骷髅们躬身致意,台下响起雷动掌声。

「好的,非常感谢魔法师夏普列先生与各位骷髅带来的精采演出!」主持人热情喊道。

话音刚落,七具骷髅一同转身,「喀拉喀拉」地小跑向前,一一钻进夏普列的礼帽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夏普列若无其事地将帽子戴回头上,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平静自若地挥手道别,迈着绅士步伐走下舞台,留下观众意犹未尽的惊叹。

主持人再次高举麦克风,兴奋地喊道:「感谢夏普列先生的精采演出!接下来,请再次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下一位神秘来宾——来自迷路森林的艾琳女士!她将带来什么样的惊奇魔法?让我们拭目以待!」

舞台灯光瞬间变成幽暗的绿色,一阵不知哪来的浓雾在舞台上蔓延,伴随着阴沉的低笑声,一位身披漆黑长袍、头戴尖顶巫师帽,一副经典女巫装扮的魔法师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艾琳身形佝偻,拄着魔杖,缓缓爬上舞台阶梯。她身后飘浮着一只如同她的长袍般漆黑又神秘的大锅,仿佛随时会冒出诡异的气泡。艾琳的神情遮掩在压低的帽檐下,看不真切,只看清她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微笑。她站到舞台中央,让大锅降落在面前,尽管是轻轻落地,也发出声低沉的声响,揭示它的重量。

「哇,你要做什么药水还是毒苹果?」有个孩子不禁问道。

「嘿嘿,」艾琳沙哑尖细的声音说道:「今晚我不煮什么怪汤或魔药,我要用砂糖、水和一点魔法色素,在这锅里创造一只奇特又爱吃糖果的小怪兽!」说着她从宽阔衣袖中掏出一袋闪烁的彩色砂糖,缓缓倒入锅中,接着洒入一瓶清水和几滴五彩斑斓的色素。

艾琳挥动弯曲的魔杖,口中低声念咒,锅中开始冒出粉红色的烟雾,伴随着香甜的芬芳。观众们屏息凝神,只见锅中缓缓飘出一颗粉红色的泡泡,莫约篮球大小,轻飘飘地飘动至台下的观众前,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正当泡泡飘到刚才询问的孩子上方时,泡泡冷不防破了,随着出现的是只像棉花糖般毛茸茸的小怪兽,身子像小猫熊般圆滚滚的,眼睛像两颗圆润的黑糖珍珠。它发出幼雏般的稚嫩叫声,惹人怜爱的模样一瞬间就掳获了孩子们的心。

「哇!好可爱!」那孩子毫不犹豫地接住落下的小怪兽,亲昵地抱在怀里,「好柔、好软喔,好像一只活的绒毛玩偶!」他开心地搂着小怪兽。其他孩子们围绕过来,全都新奇又兴奋地看着。

「这是嗜糖兽,它最喜欢吃糖,你们可以喂喂它。」艾琳笑着说。

有个女孩率先拿了糖果篮中的糖果,拆了包装纸后递向嗜糖兽。

小怪兽闻到了甜味,马上扭动圆滚滚的身子凑了过去,黑珍珠般的眼睛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迫不及待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糖果,随即发出欢快的叫声,把糖果卷入口中,满足地咀嚼起来。孩子们见它吃得津津有味,纷纷拿出自己的糖果凑到它面前,期待它的捧场,连大人们都被它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哇,真是非常可爱又有趣的小怪兽呢!」主持人赞叹道,「非常感谢艾琳女士带来的精彩魔法!」

艾琳微微鞠了一躬,把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便走下台,身后飘浮着她的漆黑大锅。谁也没注意到,在逐渐散去的烟雾中,在她压低的帽檐下,瞥向正兴高采烈地喂食嗜糖兽的孩子们的混浊眼睛,显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眸光。

「今年的魔法真是非常惊人,不知道下一位又会带来什么令人惊奇的事物呢?孩子们你们慢慢跟嗜糖兽玩,在庆典结束前都有时间。」主持人言归正传:「好的,让我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三位神秘来宾——来自卡拉镇的莫拉拉先生!」

在观众热情的掌声或无恶意的笑声下,莫拉拉跌跌撞撞地登场,观众发笑,不只是因为他笨拙地差点被自己那件五颜六色的拼布斗篷绊倒,也因为他那厚唇阔嘴,让人联想到鲶鱼的滑稽形象。

莫拉拉头上顶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尖帽,帽子上插着花花绿绿的的花俏羽毛。他手握一根弯得像香蕉的魔杖,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朝观众挤眉弄眼:「嘿嘿,大家看好了!今晚我,莫拉拉,要表演精彩的分身术,保证让你们惊掉下巴!」

他夸张地挥舞魔杖,口中念着乱七八糟的咒语:「阿布拉卡达布拉,芝麻开门……呃,等等,错了,是分身拉拉拉!」一道绿烟从魔杖喷出,把莫拉拉整个人都笼罩住,「砰」地一声,舞台上确实冒出了一个莫拉拉的分身——但这分身胖得像颗滚圆的南瓜,肚子抖得像果冻,衬衫被撑得快炸开,纽扣都绷飞了一颗。观众哄堂大笑,孩子们指着肥莫拉拉喊:「哇!这是大号版的莫拉拉!」胖分身一脸茫然,试着走两步,结果「噗通」一声摔倒,发出震天响的响声,仿佛舞台都要被他压垮了似的。

莫拉拉尴尬地抓抓头。 「小失误,小失误,这次绝对行!」他又挥动魔杖,绿烟弥漫,第二个分身出现——这回瘦得像根竹竿,看来弱不经风,衣物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两条腿细得像牙签,走路时骨头喀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瘦分身试图摆个帅气的姿势,结果膝盖一软,便体力不支地趴倒在地。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坏心喊道:「喂,你可别把医院的癌末病人给掉包了!」众人更是爆笑不止。

「再来再来!」莫拉拉不服气,脸涨得像熟透的南瓜,第三次挥动魔杖。这一次,绿烟中冒出的分身更是离谱——五官和四肢上下颠倒:头长在脚底,双手当脚走路,嘴巴长在额头上,还咧嘴傻笑,发出含糊不清的「嘿嘿嘿」。这个分身摇摇晃晃地走,诡异又滑稽的模样更让全场笑疯了。

莫拉拉的分身魔法没有一次成功,却「笑」果十足,主持人好不容易能擦掉眼角被大笑挤出的眼泪,称赞道:「今年的魔法大赛真的是不同凡响!莫拉拉先生,你让大家都笑得好开心啊!」观众这时也很捧场地给出响亮的掌声与欢呼,若要让他们选出优胜者,莫拉拉的支持度肯定不输前二位。

见观众报以热情反响,莫拉拉有些难为情地抓抓头,连连哈腰致谢,让三个分身「砰」地一声化为烟雾消失,便一脸受宠若惊地下台了。

莫拉拉带来了令人捧腹的欢笑,关注着台上演出的观众谁也没留意到有什么事正悄悄脱离常轨,也不会想到下一刻便会被卷入一场怪事中。

「喂,你别再吃了!你吃成这样我怎么做生意?!」远处的糖果摊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的笑声甫一停歇,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糖果摊的陈列架上趴着一只有些眼熟的,像体型小的熊的毛茸茸生物,似乎正狼吞虎咽着架上的糖果,老板娘正气愤地想用木棒打那只「熊」,几个孩子无措地围绕在一旁。

「那是什么?」主持人扶扶眼镜,想看得清楚点,「孩子们,那只嗜糖兽呢?」

他话刚说完,几个孩子全不约而同指着那只「熊」,大喊道:「就是它,它变大了!」

「它变得很贪吃,小朋友们的糖果全不够它吃,现在来打我摊子的主意!」老板娘一棒敲在嗜糖兽头上,它毫不畏惧,仍在不停地吞食糖果,她又敲打了几次,但嗜糖兽依然故我,原本小巧可爱的嗜糖兽,已然变成一心只想吞食甜食的怪物。老板娘惊声尖叫:「快想想办法!那个女巫人呢?!」

「喔,对!」主持人回过神来,四处张望。 「艾琳女士?艾琳女士?你在哪儿?请召回你的小怪兽好吗?艾琳女士?」

糖果摊老板娘已放弃驱赶嗜糖兽,转为尽力抢救架上的糖果,一一搬回厢型车上,一些民众也自发帮忙。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边的蛋糕摊也传来骚乱,蛋糕师傅抱着头,手足无措地眼睁睁看着两只嗜糖兽扑向他特制的「恶魔的大脑」蛋糕,张嘴大咬。

嗜糖兽贪婪粗鲁,抢夺间撞倒了蛋糕,做得维妙维肖的蛋糕掉落地上,「脑组织」四散,红色的果浆流淌,搞得像什么事故现场一样。换做平常,人们看见这虚假的恐怖场景,在万圣节的氛围下,也只会笑着发出几声洋装的尖叫,并欣赏蛋糕的逼真与精致;但在现在,在对嗜糖兽异样的危机感下,人们确实开始害怕,惊呼与尖叫声连连。

「怎么回事?怎么多了两只嗜糖兽?!」主持人讶异道,再回头看糖果摊的嗜糖兽,发现它又变大了些,已经像辆车那么大了,仿佛每一次眨眼,嗜糖兽就会变大一吋。

嗜糖兽原本灵巧的黑珍珠眼睛此刻闪着贪婪的红光,毛发蓬乱粗糙得像野兽,已丝毫没有原先的柔软细致。它一口吞下最后一盘眼球软糖,开始抢夺邻近摊贩的南瓜派和巧克力塔,它一手拿一道甜点,一口就吞得精光,又朝饮料摊的糖浆下手,抱起整个钢桶大口大口地灌。随着进食,嗜糖兽越来越巨大,分裂出更多的小嗜糖兽吞食广场上任何甜的食物,又一一变得越来越大。

原本欢乐的气氛转瞬之间变得混乱。 「我的糖果!」、「我的蛋糕!」、「我的饼干!」、「我的南瓜派!」广场上一片哀嚎,有人气得跺脚,有人急得哇哇大哭。大人们感到事态严重,连忙带回各自的孩子,往出口撤离。

「天……天啊!」主持人惊恐地抱住舞台角落的一根柱子,瞪大眼睛看着这群嗜糖怪兽如蝗虫过境般席卷广场。糖果、巧克力、蛋糕、南瓜派,甚至是饮料糖浆都被吞食得一干二净。 「糟糕,没有糖果与各种甜品,万圣节就毁了啊!」他声音颤抖,突然灵机一动,高举麦克风大喊:「各位魔法高手们,我宣布:谁能挽救这场糖糖危机,谁就是本年度『天下第一魔法大赛』的优胜者!快!我们需要你们的魔法!」

莫拉拉一听,慌忙挥舞魔杖想帮忙:「别急!我来分身出一群战士来对付它们!」结果「砰」地一声,又一个上下颠倒的分身冒出来,头朝下走路,边走边摔。莫拉拉急得满头大汗:「不会吧,怎么又失败了!」

先前演出过的魔法师夏普列也义不容辞,派出他的骷髅们,七具骷髅爬出礼帽,冲上前准备大展身手,却被咬得骨头四散。一具骷髅被刚分裂出的小嗜糖兽啃得满身牙印,死命抱着自己的头盖骨,惊慌失措地带头钻回夏普列的礼帽,其他骷髅也争先恐后地逃进去,好保住自己的一身骨头。

其他魔法师不甘示弱,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有人召出钢索想束缚住那些怪兽、有人念咒语想让它们变小或使出烈焰与冰冻术想阻止嗜糖兽的行动,但是也不知道这些嗜糖兽有什么奇术,现场的魔法高手们的法术全不起作用,不是用变大的身躯撑断钢索就是直接让那些魔法化为乌有;魔法师们全拿它们没办法,只能无奈投降。

广场上的混乱越演越烈,嗜糖兽蹂躏完广场,巨大的身子纷纷飘至上空,往别处移动,想必是想找到更多的糖果与甜食。

「啊……」主持人无助抱着柱子,喃喃自语,「怎么办?若无法阻止它们,岂止是甜食,这整个南瓜星都会被它们啃光的!谁来救救我们啊?」回应他的只有群众惊慌或恼怒的吵杂声、一片狼藉的广场,与隐没在夜色的天空中远去的嗜糖怪物们。

「嘿嘿嘿,」舞台边的阴影中传来一阵阴冷的奸笑,正是制造出那些嗜糖兽的艾琳,她压低的帽檐下露出的一只混浊眼睛里满是恶意,她低声咒骂:「哼,万圣节?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我最讨厌这种假惺惺的欢乐,我要让这个星球——不,整个宇宙都再无糖果与各种甜食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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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西都的豪宅中,胶囊集团的千金布玛正站在全身镜前检视自己的装扮成果,她一改平日常穿的科学家白袍或简便的T恤与牛仔裤,换上了一身大胆的女巫装:黑色紧身长裙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裙摆开衩到大腿,头戴一顶宽边巫师帽。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睫毛纤长的眼睛,涂了艳红唇膏的双唇满意漾出微笑。 「怎么样?比迪丽,我这还不算太差吧?」

比迪丽一声轻笑。 「都知道你保养得好,外人见了一定以为我们是姊妹呢。」她扮成一位清丽的小魔女,头上绑着一个硕大的红色蝴蝶结,身上是一件蓬松的黑色斗篷,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只不过这位魔女不需要仰赖扫帚的魔力,她确实能飞行。比迪丽用粉扑补了补蜜粉,又望了布玛一眼,有些羡慕地说:「这名牌女巫套装真的很好看啊,穿在布玛你身上就更好看了!肯定能得到『变装大会』的冠军!」

布玛被她逗得开怀。 「你这嘴还真甜,难怪悟饭会为你倾倒。」

「布玛你才是呢,连高傲的赛亚人王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两人欢快大笑,一同往户外走去,门口早已停了等待着她们的私人飞机。两人边走边聊,经过孩子们的房门时,布玛说:「特兰克斯和小舞也跑去学校的化装舞会了,说要当『最酷的吸血鬼情侣』,我帮他们弄了会发光的假血浆道具,应该会大出风头。倒是布拉,唉,完全没兴趣,说万圣节太幼稚,现在窝在房间里研究她的新电脑程式。对了,小芳呢?」

「小芳啊,」比迪丽露出母亲的温柔笑容,「她可高兴了,说要跟幼儿园的同学一起去沿街要糖果,期待得不得了!她爷爷给她买了小魔女装,帽子上的星星还会发光,穿起来可爱极了!悟饭嘛……你懂的,最近又埋头在写什么生物的研究论文,连万圣节都不管了。」

布玛翻了个白眼:「男人啊,总是这样,尤其是赛亚人。贝吉塔一听我要参加变装大会,死活都不肯一起去,最后干脆跑到比鲁斯大人那儿去了。要不,我想把他装扮成德古拉的,肯定很帅。」

比迪丽想像贝吉塔身披披风,化了吸血鬼妆:惨白的脸色、尖长的獠牙和假血,配上他那并非冷酷严肃而是不情愿的别扭表情,就不由得想笑。 「算了算了,随他们去,今晚我们就抛开那些生活琐事,好好享受变装大会吧!」

「赞成!」布玛振臂说道。

此时,小芳正提着一只醒目的南瓜篮,高兴地走在一群装扮各异的孩子当中,挨家挨户喊着:「不给糖就捣蛋!」她的小魔女斗篷随着步伐晃动,帽子上的星星闪闪发光,非常耀眼。

比克默默关注着队伍,但为避免扫那孩子的兴,让她觉得自已是个令人担心的小孩,比克并不显露自己的存在,甚至没让小芳知晓,他不是隐身在大树上,就是在某户人家的屋顶上,远远地守候。

听觉敏锐的比克听着孩子们的笑声,他这个有大半辈子总是想着复仇要不就修练的那美克人也感染了些节日气氛,显得心情放松。

只是要些糖果而已,附近的居民大多和蔼可亲,也有不放心的家长在留意着孩子们。就算真遇到坏人,小芳也不会吃亏,毕竟,她是孙悟饭的女儿,拥有四分之一的赛亚人血统,又是格斗世界冠军的孙女,母亲也是武术奇才。小芳虽然还年幼,但对付普通强盗恶棍已是易如反掌。他的守护主要是陪伴,而非当保镳。

几十分钟后,小朋友们的讨糖之旅也到了尾声,心满意足地带着丰富的糖果走在回途的路上,一一与到家门口或家附近的同伴们挥手道别。

小芳哼着幼儿园学的万圣节歌曲,拐进了通往家的道路。比克藏身在一栋建筑之后,微笑着目送。

本来,这应该是个美满的万圣节之夜,比克正放心地打算返回自己家,却突然听见女孩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小芳?」比克一惊,马上飞身上前。

小芳跌坐在地,星星帽子掉在一边,南瓜篮子已不翼而飞。她手指着路边的灌木丛,颤抖地说:「有一团粉红色的东西突然冲出来,把糖果抢走了……」

「什么?」比克怒火中烧,这是什么垃圾,什么东西不抢,要抢小孩子的糖果?还偏偏挑在万圣节这天?

那美克人立即检查灌木丛,他没感觉到什么异样的邪气,会不会只是被涂了颜料的猴子或什么动物?但他一拨开灌木丛中小芳指着的地方,一个奇特生物窜了出来。

那东西圆滚滚的,像个放大版的棉花糖,眼睛闪着红光,发出尖锐的低吼。

比克瞥了眼它身边已经空的、被毁坏的南瓜篮,怒喝道:「就是你抢了小芳的糖果?」

「比克叔叔,它好像变大了一点。」小芳抓了帽子站起身来,不安地说。

「哼,你这家伙像棉花糖一样会越来越大吗?」比克盯着嗜糖兽冷冷地说,「但你可不像棉花糖一样讨人喜欢啊?」

嗜糖兽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比克。

比克一记手刀挥出,将那怪兽打飞到路边的垃圾桶里。那东西摔得四仰八叉,但很快又摇摇晃晃爬起来,发出愤怒的嘶吼。它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糖浆般的黏液。比克与小芳立即闪开。

「搞什么鬼,章鱼是喷墨汁,你这怪东西是喷糖浆吗?」比克凝聚气,一道金色的能量波从指尖射出,正中嗜糖兽的身躯。

「砰!」地一声,怪物炸成一团粉红烟雾,散落一地黏稠的糖浆残渣,空气中弥漫着焦糖的甜腻味。

小芳拍手叫好:「比克叔叔,好厉害!」

「哼,区区小杂碎,也敢在万圣节捣乱。」他转身抱起小芳,「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小芳点点头,抱着比克的脖子,「虽然糖果没了,但是幸好还有妈妈买的蛋糕……比克叔叔你真的都不吃东西吗?不然就能请你吃蛋糕。」

「是啊,我只要喝水就行了。」比克温柔地望着女孩,心想小芳至少不像比迪丽,总是记不住他不吃东西。

然而与此同时,小芳家也陷入了一场小规模的混乱。孙悟饭正跪在地上,死命想擦抹掉地上与墙上那些黏稠的污渍。

这位年轻学者原本正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埋首在厚厚的生物学笔记中,喃喃自语:「这种细胞分裂模式,如果应用在赛亚人基因上,或许能解释超级赛亚人的转变……」突然,厨房传来有东西落地的声响,他一愣,推开椅子前去查看,只见一只粉红色、毛茸茸的怪东西正趴在餐桌上,朝蛋糕大快朵颐,白色鲜奶油混着红色果酱沾了它满嘴。

小芳期待着的,比迪丽买回来的,装饰着血浆似的红色糖浆和白色巧克力做成的骨头与鬼魂的万圣节特制三层蛋糕——正被一只小怪物疯狂啃食。

「喂!你这东西在干什么?!」悟饭冲上前,一拳挥出,嗜糖兽撞向墙面,却没事一样窜出厨房逃跑了。

「看不出来这么耐打,别跑!」他追上前,一记能量弹精准打在嗜糖兽身上,嗜糖兽「噗」地爆炸,化成一滩糖浆,喷得走道的地板和墙面到处都是。

「啊……」这情况让悟饭始料未及,「比迪丽回来看到这状况肯定会气炸的……」他抓抓头,连忙拿来抹布,卷起袖子,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糖浆又黏又稠,冷却后还会变硬,死死附着在墙面、地板上。悟饭一边擦地,一边纳闷:「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外星生物?还是某种魔法?」

没等他有时间多想,门铃这时响了起来。他心下一惊,听见门后是比克和小芳的声音后他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蛋糕被怪物吃了,还是难掩困窘,抓着头,无奈地开了门。

一开门就见比克一脸讶异。 「你真是长记性了,会应门了?从前不到你房间的窗前去找你,你就当整个世界都没别人了。」但说着神情又有些赞赏,「小芳我给你送回来了。」他放下女孩,她马上扑进爸爸怀里。

悟饭抱起女儿。 「真是多亏有你,比克叔叔。」

「爸爸,我跟你说,刚刚有只粉红色的怪物抢走了我的糖果,但是它已经被比克叔叔消灭了!」

「咦?」悟饭一愣,「比克叔叔和小芳也遇到了?」

「也?」比克一瞟房内,发现走道上相似的糖浆残渣和从开门起就闻到的焦糖甜腻味,与略显狼狈,显然刚刚正在努力清洁的悟饭;情况显而易见。

比克皱皱眉。 「看样子不只一只,可能还有更多。」

「小芳的糖果和蛋糕……」悟饭略为沉吟,「它们似乎专吃甜食,这个节日,各种甜食最多了,也是孩子们最期待的……」他歉意地望向女儿。小芳心领神会,马上奔进厨房,立即就传来她「蛋糕被吃了」的尖叫。

比克双臂抱胸。 「这感觉就像某个阴险的家伙想毁了万圣节。目前看来危害不大,它们不难对付,也不主动伤人,如果把其余的小怪物都消灭应该就没事了。」

「是啊,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悟饭顿了顿,又难为情地抓抓头。 「比克叔叔,真不好意思,能拜托你去解决那些生物吗?我得留下来清理这些污渍,不然比迪丽回来我可就惨了……」

比克白了他一眼。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还得写什么报告是吧?」面对徒弟的赔笑,他也不为难。 「也罢,这些小东西还用不着你出马。我去处理,你在家里照顾女儿。」

「真的谢了,比克叔叔,如果不弄干净,我就真的要睡办公房了。」

「你睡电脑桌上都没差吧。」比克扔下一句便果断飞身离去。

夜色下比克的白色披风在风中飘扬。他眯起眼睛,竖耳倾听,留意着下方城市的动静,发觉到处都有糖果被抢走的小孩在哭泣,或是家里的节日甜点被吃掉的哀号。

他恼怒地啐了声:「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捣乱地球的节日,就别想好过!」他加快速度,搜寻那些怪物的踪影,「不能再让更多人受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