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王神辛恩中心】Reach for the Sky

*辛恩是一个备受霸凌的学生,现在他正打算炸毁这个学校,而校长(大界王神)与他谈话并阻止了他。
*这个故事源自我在八月时做的一个梦。我决定写下它主要是想表达:这个世界,也许终有一日会为它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

一架飞机飞越辛恩头顶的高空,留下两道粉笔划过般的凝结尾迹,他却有股冲动,想抹除掉那两道尾迹,和不断拖曳出它们的那架飞机,就像板擦擦掉粉笔字迹那样,还给明亮湛蓝的天空原本的模样。

他手边写满了算式和模型图样的纸张被风吹落,四散在一旁。

半个月前,他也是这样望向天空,望向同样划过天空的凝结尾迹。望着遥不可及的天空,那时他眼中尚有一丝向往。

当时是午休时间,草地上三三两两地散落着一些学生。他看天空看得出神,手中写满了算式和模型图样的纸张被风吹走,在草地上像活过来似的飞舞,越飘越远。

他正想捡回,其中一张纸已落入了一个高大长发的同学手里。

辛恩停下脚步,紧张地盯着他。

「那是什么?」一个更壮硕的同学踱了过来。

拉帝兹打量着纸上娟秀工整的字迹和画得如专业设计师一般的图样。 「不知道,看不懂。」

辛恩还以为他是故意说笑,但他接着随意把那张纸当成垃圾般揉成一团。 「一个总是干怪事的怪人,当自己是谁呢,科学家吗?还是发明家?」

辛恩心想:他是真的看不懂?

「以为每天弄这些,大家就会忘记他是个连父母都没有的杂碎吗?」拿帕嘲讽道,与拉帝兹一起笑成一团。

辛恩早已习惯被这样对待,但这一次,他冷冷地看着他们,带着一丝轻蔑,就像在看笼子里的猴子一样。在他眼里,那两个人确实跟猴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索性不再执着于捡回那些纸张,转身离去。

而这一次,他望着飞扬的纸张,连捡回来的念头都没有。

已经不需要,也没有必要捡回了。

他将视线移回笔记本电脑萤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游标移动到一个按钮上。他的电脑已经成为了武器,只要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整间学校,就会化为尘埃。

风扬起他的发丝,纸张越飞越远,仿佛活过来般。

他望向远处的运动场,阳光洒落的翠绿草地上点缀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恰如那天一样。

他的指尖几乎触到触控板的瞬间,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别冲动!」

有人从后方抓住他,另一人拿起他的笔电。第三人对着手机说着什么。

辛恩没有挣扎。他只是微微侧头,望向正看着那台电脑萤幕的人。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事迹败露,而是困惑他们怎么会知道?

校长室看起来就像个高级小套房,空调稳定地吹出沉静凉爽的空气,辛恩百无聊赖地坐在三人座皮革沙发的最左边,冷冷打量着办公桌后那满墙金光闪闪的奖杯。

校长正站在办公桌前,与电脑老师研究辛恩的电脑,仿佛那寻常的电子产品突然间变成了某种艰涩难懂的东西。

校长望着萤幕沉思,而电脑老师在他耳边低语。

之后,校长支开他,望向沙发上那个差点就炸了学校的学生。

校长一身讲究的三件式西装很好地掩饰了体型肥胖的缺点,让它变得微不足道。他甚至能坦然地挺起大大的肚腩,仿佛在自豪滋养着它的是高级餐厅里的美食与美酒,而不是普通人赖以为生的廉价食品与甜食。

校长露出温和的笑容,友好地说:「你叫……辛恩是吗?」他弯腰从小冰箱里拿出一个装着褐色液体的冷水壶,给学生倒了杯,放在杯垫上挪到他面前。 「喝点麦茶,我自己煮的,对身体也好。」

辛恩不为所动,只是盯着他指间闪烁的硕大宝石戒指,那些对一个中学校长而言,未免也太过奢华了。

校长自顾自地说:「我的妻子去年教过我怎么煮麦茶,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愿上帝好好照顾她。」

辛恩留意到他温柔地调整了一下桌上一个相框的​​角度,心想:照片里的人一定就是他的妻子。

「那么,」校长给自己也倒了杯麦茶,拿着杯子坐在茶几另一边的三人座沙发的中间,「来谈谈你刚才想做什么吧?」

辛恩冷淡瞥了他一眼,用他刚好能听清的音量说:「你已经知道了。」仿佛用多一点音量都不屑。

「但为什么?」校长啜了口麦茶,仍面带笑容,好像他们只是在消磨时光的闲谈。

辛恩低下头,凝视着那杯麦茶,又像他什么都没真正看见。校长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疲惫。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怎么发现的?」校长尴尬笑了声,「你很聪明,真的。所有监视画面都看不出异样。我会知道只是因为有人看见你独自一人在最高的屋顶上,以为你想跳楼才通报,仅此而已。只要再慢一秒钟,我们都不会坐在这里谈话了。」

辛恩不再说话,只是有些不甘地懊悔着他在屋顶上待得稍微久了些。

「辛恩,」校长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慢慢踱步,「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学年度测验的榜首。你……想炸毁整个学校,但你当时人就在学校屋顶上,你像个上帝一样在最高处俯视着校园,然后准备按下引爆键,很难说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来到学生身边,放柔了声音说:「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那么做?」

辛恩看着他,校长的头发已开始稀疏,抹了发油后梳理得服贴,以覆盖更多的头皮面积。眼睛细小得几乎只是条缝隙,但辛恩依稀从中读出了些真切的关心,于是他终于说道:「因为他们不相信我可以做得到。」

「你当然做得到,实际上你已经做到了,只差引爆了。但你想炸掉的人……」他又开始踱步,踱到洒进了阳光的窗边,「你看,包括那个正在浇花的小姑娘、包括我,也包括你自己吗?我不认为你真的想那么做。」

辛恩愣愣看着他,眼神有些动摇,仍固执道:「那又如何?当我被关在工具间里时没人在乎,当我被暴力威胁时也没人制止。每个人都知道,却沉默着,任由我被欺凌……」

他想起那一天,当他转身离去时,此举无疑激怒了拿帕和拉帝兹。在他穿过草地,踏上走道,就要走上教学楼的阶梯时,拿帕堵住了他。

「你懂不懂礼貌?没人教过你吗?还是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家里没大人?」辛恩仍冷冷地看着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心想:只要他愿意,就能把他们炸成灰烬。但拿帕攥起他的衣领,举起拳头时他仍本能地感到害怕。他一如以往​​地紧闭双眼,承受疼痛。

他们在这种事上确实是行家,总是知道如何带给他痛苦,却又不至于真的造成不可逆的肉体伤害。

拉帝兹在一旁冷笑。他感觉到周遭有人窃窃私语,却都不敢招惹恶霸而匆匆走过。

后来,他们把他扔进体育器材室里,打算把他锁在里面。但想到很快就会有人来借器材,他不会被关在那里太久,顶多半小时。于是粗暴地将头晕目眩的他拉起来,塞进厕所的工具间里,卡死了门,把他困在里面。

他高傲又固执,不肯向前来上厕所的学生求助。直到深夜,保全巡视时发现工具间前卡了根拖把,察觉有异,上前查看,这才发现了他。他手臂上伤痕累累,显然是努力尝试把门撞开。保全协助他就医,但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却什么都不说。

校长的神情很是悲悯,缓缓走近他。 「你父母早逝,我知道你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像在对自己说话,「但你真的不必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

辛恩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却很快敛住。 「你要我永远忍气吞声,装做我遭遇的这一切都不存在?」

「不不不,不是的。」他摇摇头,速度快得甩乱了一小缕头发,「但你好好想想——那些终日不思进取、以欺凌他人为乐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些事能让他们进顶尖学府吗?能让他们功成名就、出入高档场所吗?他们做不到,但你可以。」

校长肥胖的身子落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细小的眼睛诚恳地凝视他。

「想想看,当你拥有人人称羡的生活——体面的工作、美满的家庭——你整个人,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有一天你偶遇他们,甚至不必说一句话,他们也会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败给了你。而你,光鲜亮丽,早已和他们处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校长停顿片刻,观察他的表情,留意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我绝非想为那些人说话,而是我不希望世界认识你,是用『一个炸毁了学校、杀了上千师生的残忍学生』这种方式。你明白吗?」他的语气里有真切的痛惜与遗憾,「你聪明、优秀,出身高贵,你可以有很好的人生,不值得因为那样的一些人,葬送掉你自己。如果他们要下地狱,你不必陪着他们去。」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低鸣声显得格外清晰。杯壁上兀自凝结出一层水雾。

辛恩终于抬起头,直视向他。 「我今后会怎样?进监牢吗?」

「不,当然不。」校长露齿而笑,「今后你依然是本校的学生,照常上课、考进顶尖名校。我知道你做得到。」

辛恩没再说话,静静看着他,一双透彻的黑眸若有所思。最后,他站起身,茶几上的麦茶一口也没动过。

校长送他到门口,带着几分自得。 「好孩子,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辛恩握着门把,忽然停下脚步。 「校长。」

校长慈蔼​​地望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辛恩的黑眸如曜石般冰冷。 「如果我不是一个聪明、优秀的好孩子,你还会想帮我、替我粉饰吗?」

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应任何话语。

门在校长眼前沉沉关上,一瞬间他有种自己被关在这间校长室里的错觉。

♰

辛恩确实放弃了炸毁学校,也确实继续当个聪明、优秀的好孩子。他为校长的奖杯墙又增添了几座闪闪发亮的奖杯。考进最好的高中、最顶尖的大学。

时光飞逝,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他正走在一条辉煌的人生道路上。但有些事情,又似乎一点都没变。

那是他大学的最后一年,他半年前戴起了眼镜,每当结束了繁忙的一天,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走上天桥时,他经常会在天桥中央停下来,摘下眼镜,俯视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辆,那些或黄或红的车灯,在失焦的视野里变成某种魔幻而绚烂的光点,缓慢地流动、交织、远去。

几年后,他拥有了令人瞩目的崇高地位——主导着国家最高机密「黄泉」的研发、一幢位于城市核心地段的豪宅、一位美丽温柔的妻子,以及两个如天使般可爱的儿女,他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人生胜利组」。

这一天,他将豪车开进一间速食店前的停车格里,带着两个孩子进入该店里。

他一身讲究的三件式西装在衣着休闲的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他本与这类连锁速食店无缘,也不愿孩子们正餐吃速食,他与妻子都有良好的饮食观念,也都有几道拿得出手,兼具美味与健康的料理。但孩子们已央求了三个星期,因为他们看到广告,便涌起了浓厚的兴趣。

该死的广告,他当时想。

对五岁与六岁的孩童来说,三个星期可谓很长的时间。今天,那位大人物正式决定使用「黄泉」,他心情确实不错,而且临近圣诞节,就当是满足孩子们的小愿望,他破例一次。

第一次来速食店,孩子们显得兴奋又好奇。

汉堡、薯条、鸡块……这么冷的天,他庆幸孩子们不想喝冰冷的碳酸饮料。他换成热腾腾的蘑菇浓汤,并加购了两盒沙拉。

他带着开开心心抱着纸袋的孩子们走出店门。走向他的车时,他注意到长椅上缩着两个人——他会注意到是因为那两个人错愕地瞪着他,眼睛张得如铜铃大。

他过了一秒钟才认出来——那两个人曾是他的同学,欺凌过他的同学。

大冷天的,他们坐在户外啃汉堡,身边还有罐装啤酒,身上御寒的是陈旧的外套,长发的那个仍留着长发,不修边幅地纠缠着,看上去还有些油腻;更高壮的那个则脸色蜡黄。

而他的白发光洁如丝,脚上的皮鞋光可鉴人。两个孩子穿著名牌童装,光鲜亮丽,笑声宛如银铃。

他能感觉到两人努力想唾弃他、嘲讽两个小家伙,但他们眼中怎样都掩不住贪婪与艳羡。

他只是继续走向他同样光可鉴人的豪车,走过两人眼前,表情变也没变,连鄙夷的神色都懒得给。

他拉开后座车门,曜黑的车漆闪出一道锋芒。他将孩子们送上车,一一扣好安全带,确认他们都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乖乖坐好了。

他坐上驾驶座,车门「啪」地一声关上,就像个短促的嘲讽。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

天空飘下了雪,国家最高控制室位于地下深处,空调稳定地运作着,吹出暖和如春的暖气。

辛恩站在最高处的平台上。在他下方,数位顶尖工程师与高阶军官正在紧盯着萤幕。

主萤幕上正显示数千公里外的一座庞大城市,在画面中看起来就像精致的模型。

他双手插着口袋,神色冷淡,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就如当年他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一样。

若不是那位大人物亲自邀请,他其实不必、也懒得来这一趟。 「黄泉」早已完成了,静静地沉睡在黑暗中,等待着当权者将它唤醒。

「黄泉」,这个由他一手主导、耗费数年研发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今日将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它的实力。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坐在中央,手握发射权限,脸上挂着掌控世界的狂热与傲慢。

「辛恩博士,」大人物头也不回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这是你一生中最伟大的杰作。当它升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会记住你的名字——一位改变历史的天才科学家。那么……」

大人物像一只苍蝇般搓了搓手,之后,他慎重按下了发射按钮。

数字开始倒计时,从5变换为4。这时若改变主意,依然能紧急按停。

3……2……1……

归零。

他意兴阑珊地闭上眼睛。他知道,「黄泉」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直冲目标,它的速度与威力,该国的防空系统休想拦截它,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做得到。

空气紧绷地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见空调若有似无的运转声。

他心知肚明,「黄泉」将把数以万计的生命带往冥界的黄泉。

三十秒之后,「黄泉」准确地击中目标城市。

以该城市为中心,「黄泉」绽放出比千万个太阳还要耀眼的强光,一道剧烈的冲击波将画面所及的一切建筑瞬间抹去,翻滚的烈焰拔地而起,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蕈状云,直冲天际。

让他睁开眼睛的,是控制室里响起的惊呼与狂热的掌声,有人在庆祝,有人在赞叹这改变局势的力量。

今天是圣诞节,他们送给了那个国家一份辉煌而昂贵的礼物。

辛恩不想多待,正准备转身离开,但在那一瞬间,他瞥见了萤幕上升腾的云朵,他微微一愣,有些被迷住了,它盛开得就像一朵巨大而奇异的花火。

♰

当天晚上,孩子们扑进他怀里,向他道晚安。他微笑着抚摸过孩子们柔软丝滑的头发,看着他们乖乖地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上床睡觉。

他的妻子正在进行她的睡前仪式——她会点上薰香蜡烛泡个澡,然后涂抹身体乳液,有时会边敷面膜。

他趁着这段时间倒了杯红酒,走进视听室,播放助手为他拷贝的「黄泉」爆发的影像。

他看着千万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耀眼强光迸发,眼神里没有焦虑,没有担忧,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甚至没有在看地面上无数灰飞烟灭的建物,他看着天空,看着那片天空被染成了橙红与黑灰的绚烂。

他轻轻摘下眼镜,用自己未经矫正的双眼凝视。

视线变得模糊,火光向外扩散、闪烁、耀动,色彩变得更加调和而魔幻,就像他在天桥上凝望的车灯一样。他端着红酒,宛如一位手握骰子的上帝。他欣赏着、赞叹着,惊讶于他未发现的「黄泉」的美丽,这仅此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盛开的毁灭之花。

♰

他走进孩子的房间。儿子的睡相依然不好,四肢大张,被子又滑落了一半。他轻轻把被子盖好。儿子枕边摆着一盒F/A-18E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的模型,他今早收到的圣诞礼物,还舍不得拿出来玩,但之后肯定好一阵子都会在搞这个。

他想这个小家伙长大后会想当什么?空军的飞行员吗?他把那盒模型放到桌上,然后步入隔壁房间。

女儿抱着那只司诺克小姐玩偶,一如以往睡得香甜。这个小公主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唇边还带着微笑。

他走进主卧室,躺上舒适的床铺,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刚翻了一页,妻子便穿着细肩带连身睡裙,浑身散发着淡雅馨香,款款走了过来。

她掀开被子,温暖柔嫩的身躯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温柔地笑了笑:「晚安,亲爱的。」

他搂住妻子柔软的身体,感受她细致的肌肤。 「晚安,亲爱的。」他也轻声说道,伸手关了台灯。

黑暗轻柔地笼罩了房间,只剩下一片静谧。

♰

后记:

我试图重现梦中情景,但我醒来时还记得的能描述出来的情节就已非常破碎。记得梦中第一个场景是在一架小飞机上,辛恩在整理某些资料,有同学抢了那些资料并嘲讽他。也有辛恩被扔进体育器材室的画面。辛恩最后想炸学校但被拦下也是真的,但大界王神与他的谈话以及后来辛恩制造出毁灭性武器的情节几乎都是我后来添加的。

写完我觉得这个辛恩不像辛恩,比较像扎玛斯XD

真正的辛恩当然远比这个故事中的要强大得多(精神、心理上),不过…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凡人,褪去了崇高的神灵守则,能「被允许」有凡人的复杂性,或许这也是一种可能,就觉得也挺有趣的。

我也挺喜欢他这种对陌生人毫不在乎的样子,从前他被欺负时,旁人没站出来反对,他现在又凭什么要同情被毁灭的人们。

或许有人要说那些人跟他被欺负没关系,那些人根本不认识他。那现在对他来讲也一样,他也不认识他们,他们与他何干。

辛恩是好孩子,但作为一个好孩子不会让他免于被霸凌,要解释他为什么不选择对陌生人仁慈,就要先解释为什么一个好孩子会被欺负。

他也远比扎玛斯还要「沉静」多了。他终究不是扎玛斯,扎玛斯会审判世界、审判人类,而这个辛恩只是,世界与他何干。

不过,这大多只是来自我个人的投射,我长期为辛恩写文、写分析,但这两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一个月或半个月,我就会陷入一种很绝望的状态,而我一旦陷入这种绝望,我就会开始恨鸟山明、恨世界。

我恨辛恩坚守宇宙五百万年,却居然能被完全遗忘甚至被扭曲成「不是功劳」,就换来被各种不堪入目的字眼辱骂的下场,一个角色居然可以在原作故事中被糟蹋,在故事外还要被嘲讽污蔑。

到后来,我看到灾难新闻也会无动于衷,甚至会觉得他们活该,因为觉得人们其实并不想要和平,否则也不会对一心想要阻止灾难的辛恩是这种态度。

这个世界有公道,但从来不会给辛恩。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会做这个梦,既然人们从来不奖励责任与善良,那人们遭殃又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虽然情感上我真的很恨这一切,但理性上我又知道不该这样。所以很多时候,我是处在一个很混乱的状态中,这种状态下我是没办法写文的,我可能坐在那里几个小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不过最近半个月,情况似乎好转了一些,我变得较容易与愤怒和恨意共处,我可以一边觉得很怨恨,一边正常写文,所以更新新章的速度也变快了些。

我从混乱的状态,变成一个分裂的状态?希望可以这样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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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ch for the sky…勵志的標題配上辛寶製造的武器真的是極具諷刺
但我好喜歡家庭生活的辛寶啊啊啊,溫馨日常與黃泉發威也形成強烈對比,而這居然能發生在同一天
辛寶威武,這麼冷靜到可以把對他人的關心徹底劃分切割的狀態,其實意外地適合他:glowing_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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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曾經他還嚮往著天空,後來卻無所謂天空,只覺得那朵毀滅之花很美w
我也喜歡描寫他的家庭www尤其是摟著妻子一幕,真是從來沒寫過的東西XD
辛恩的特點就是界線很清楚,當他是一個善良無私的人時也不是無底線的聖父;當他是一個對世界漠不關心的人時,也不妨礙他把家庭照顧好:smiling_face_with_sunglass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