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贝/gt组】Sex On The Beach

*送小伙伴的
*空神是Psychedelic cowherd
*酒保,都市传说,午夜的神,很多人慕名而来,不知样貌
*有孙悟空和女性x暗示
*孙悟空x达列斯,是鬼混的炮友
*孙悟空x贝吉塔,是真爱

第一章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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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孙悟空和女性x暗示
*孙悟空x达列斯
*是鬼混的炮友

香槟,鸡尾酒。香甜的水果香水气息伴在霓虹广告牌灯下,穿过街区,在拐角的一角有一家其貌不扬的二层楼酒吧。暧昧的旋律仿佛透过一楼的透明玻璃流淌出来。

你一定听说过这家店。logo橙粉色的杯子塞满镂空的蓝色方块冰块,杯口插上红色的樱桃和蓝白的沙滩伞。“Meet by chance”,就像打出去的标语,与神秘的迷人的紫色并行,一场美丽邂逅。祝福你找到激情火辣。

店里提供糕点和酒水。当然还有贴身的辣舞。捧着酒盘穿梭的俊男美女艳装开得很低,裸露的前胸和后背的皮肤撒着亮片,如同蛋糕撒上糖霜。只要你提出要求,一切都将被满足的“梦幻岛”。

有一个人例外——

人们不知其姓名,不知其样貌。却为此前仆后继,只为目睹那个传言。

他不常在。

那个出现毫无规律的酒保。只要看到,就能瞬间认出来。每一个人都如此说。他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他本身就是行走的春药的一部分。

黑色的头发柔软又顺服,只戴了单边的金色的圆状挂坠耳环。黑马甲扣在前胸,紧绷的肌肉几乎要跃出半透明的白衬衫。高大的、锋利的攻击性外表和蓬松的春天气息简直像一轮太阳。

例如现在。

今天的幸运嘉宾是谁呢?

舞池中央的一把沙发前面,孙悟空倒入伏特加和水蜜桃酒两只手握住摇杯,填涂红色指甲油的那双手与银制品相贴,右手小指上戴着戒指。他垂着眼睛。

孙悟空把高脚杯推到桌子中央客人面前,擦得发亮的玻璃反射出头顶的灯光照到耳环上,折出碎光。摇杯里的酒倒出来时孙悟空离位置上的女人很近,几乎一低头就能擦到她面颊。

“你还会调酒吗?”女人脸颊通红。呼吸吹到孙悟空脸上,她能闻到对方身上如同玫瑰被露水沾湿的很淡的香水味。

她张开嘴巴,像是要喘气,在她将问出什么之前孙悟空竖起的食指压在她嘴唇上。

孙悟空靠近了她,嘴角向外散开,“小姐,询问姓名是禁语。”

女人立刻被那种温润纯洁如水波的微笑勾走。

对方那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让她心跳飞快,面前很淡的粉色的嘴唇开合,台下的注视凝聚在他们身上,但仿佛都被面前的男人隔开,离他们很远。堡垒一样的臂膀在移动时肌肉在衣服底下紧绷起来。对方把“激情海岸”放到她面前。杯子里冰块与常温接触在高脚杯外沿凝出水滴。

女人感到自己胸膛里响起的雷鸣声,羞涩地颤抖着。僵硬的眼睛一眨不眨。孙悟空把她困在他和沙发中间。

孙悟空看到微微发抖的女人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细弱皮肤短短的绒毛微微晃动。

他们先从接吻开始。

接触时温热的嘴唇,压住女人颤抖抑制不住的呜咽。孙悟空勾住长卷发绕在手指上拉到鼻尖下,洗发露的花香味。

他脱掉衣服,健壮的肉体被灯光照着,孙悟空能听见舞池底下的吞咽声。而面前倚靠在沙发上的女人脸色红润。抬了几次抬起的手贴在他胸膛上。

孙悟空抚摸女人后背逐渐往下,解开内衣的带子,对方刹那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落下的帷幔缓慢遮住交叠的影子,内侧的打光把影子照在半透明的帘子上。孙悟空的手沿着开腿勾住绑腿的内裤带,女人微微尖叫着,几乎被眼前的男人提供的专注的视线由内而生出“异常的安全感”,全然被吸去心神。

孙悟空吻到她脖子里,把她压在沙发,手上解开那些绳子。

外面只能看到脱去衣物的影子。

紧接着是暧昧的水声。

底下的人若有若无地放声喘息。和唯一的女人的呻吟声混在一起。

达列斯靠在墙壁上裤子拉链敞开,分辨出孙悟空的喘息声,硬得发痛,他摸了两下不得劲,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长头发聚拢在他身后,他盯着舞台上的影子点着嘴里的那根细长薄荷烟。

一帮蠢货。就会被那张脸哄骗。

他怒骂了一下硬到流水的自己。突然在记忆里翻阅到孙悟空搭在自己屁股用力揉捏手。

滚烫的。皮肤相贴的触感。瞬间某种热量在达列斯后背燃烧。

他换了只脚站着。想到那时候跨坐在孙悟空那根东西上往上撩开孙悟空额前的头发紧紧捂住那家伙眼睛的自己。

面前晃过的孙悟空射出来的时候烧上脸颊的红色。

想起那家伙张开嘴的喘息达列斯干巴巴地嚼两下烟滤嘴,烟草味渗透过来,又涩又苦。他直接把没抽完的烟扔掉。孙悟空讨厌烟味。他换了最淡的薄荷味。

妈的他为什么要抽女士薄荷。达列斯唾弃。舞池中央的帷幔拉开了。

孙悟空穿戴整齐,坐在女人身边,上衣没穿被划上指甲印,脸上散发着安抚的浅笑脸简直和他们每次上完床那张脸一模一样。达列斯心烦意乱,又不得不为淫靡色吞了吞口水。

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这个更冷一点。

但又有什么分别呢?孙悟空下班前后达列斯迈出的脚步不受控制,逛去厕所。那家伙果然在洗脸颊沾上的口红印。

小指上的戒指早被孙悟空摘下来,沾了水被他放在旁边。

“睡得爽吗?”

“你想表达什么?”孙悟空从镜子里看到正对的门口的熟悉的人,靠在门框的达列斯。湿透的脸上全是水珠。没擦,就滴着。他把水龙头关上。

水声停止了。

达列斯视线忍不住追随的那些水,走进去,“我就看看你还能不能硬得起来。”他为摸到孙悟空屁股那些紧实的肌肉砸吧砸吧嘴,几乎瞬间他就被孙悟空抓住手。

骨头“咯吱”着发响,达列斯垂着眼睛都能想到明天他手上能留下一圈淤青。

“你想看吗?”

孙悟空几乎笑了。和对方贴得很近。

说话声和气息一起吐在达列斯的脸上。孙悟空换了一种方式抓住达列斯,拇指在手腕向手掌方向滑动,触摸那些皮肤。

达列斯看那如出一辙没被撼动的眼睛和眉毛几乎想发怒,却又为孙悟空潮红而且湿热的带着欲望的反应而深陷。

孙悟空还没解下的耳环贴到达列斯耳边,达列斯浑身上下都紧绷着,冰冰凉的坠子挨到发热的皮肤。沾着水没擦干的手指摸到达列斯肚子上,几乎让还未释放的小腹变得更紧。

达列斯刹那吸一口气,混乱的吐息散开。

孙悟空低头紧挨到和他几近同等身高的达列斯肩膀,手往上推,摸到达列斯下巴,“你不喜欢我吗?”

“卡卡罗特,我劝你闭嘴。”

在他说完孙悟空一瞬间笑开。

达列斯靠在孙悟空肩膀喘息,闭着眼睛,后者把手伸进他裤子里抚摸冒水的膨大的龟头,手指沿着包皮拨弄系带,拇指摁到铃口,达列斯不可抑制地发软。呻吟着夹杂着叹息,“如果你不看我,可能更有说服力一点。”

“是吗。”孙悟空咬住达列斯耳朵,手心和每一根手指粗糙的抚慰都让对方发抖,几乎找准所有敏感点,就在密布神经丛的位置撩拨,达列斯一下站不稳。

孙悟空抱住他,胸膛相贴,对方胸腔里的振动压在他皮肤上。孙悟空松开手里的阴茎从达列斯耳朵啃咬到脖子,他把对方翻过去背对自己,把达列斯往洗手水池上压。达列斯撞掉了戒指,差点嗑到镜子上,看到自己飘红的眼尾。

然后孙悟空已经把他的裤子拽下去,从他大腿根摸到臀缝。达列斯从镜子里看到孙悟空抿住的嘴巴和滴着水的头发。

水珠流过孙悟空下巴滴到达列斯后背上。湿润的,在脊柱上移动,达列斯不得不颤抖个不停,为被孙悟空盯着带来的压迫感。

孙悟空覆盖上来。紧蹙的眉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动达列斯的神经。

插进去的手指感觉到的湿热孙悟空停了几秒钟,叼住嘴边达列斯后颈的软肉用牙齿摩挲,压低的瞬间的笑声,“你自己扩张过吗?”

达列斯耳朵根烧红,听到身后解开皮带和拉链的动静。窘迫或者更兴奋。他绝不承认是后者。炙热的柱体顶在他大腿中央。

贴着他臀缝滑动时达列斯经不住抖得厉害。孙悟空的呼吸声塞进他耳朵里,达列斯浑身发软。顶开他腿插进来的膝盖迫使达列斯把腿分开。

沸腾的热潮涌进达列斯脑袋里,手指侵袭到前列腺的快感剧烈地在他大脑皮层轰鸣。到底是生理兴奋还是因为孙悟空更兴奋,达列斯分不清。

固定的只在那个部分抽动的手指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孙悟空靠近他,在达列斯溢出泪水视野模糊的眼睛里几乎混淆了孙悟空的注视,看到里面的欲望。

达列斯顺着重力瘫软下去,被孙悟空扶住脸,生理泪水流出来落到孙悟空手上。对方的呼吸和热度每一次都令他难以招架。达列斯唾弃自己,几乎想呜咽。

“达列斯。”孙悟空叫达列斯的名字。

他探查到前列腺的位置,抽出手换成自己的真家伙。孙悟空插进去的瞬间两个人的喘息和抽气声交叠混在一起。达列斯抖个不停。

湿热的直肠痉挛地把他夹紧,孙悟空不得不用力地吸气。

“放松点。”

他把达列斯嘴巴掰开,手指塞进去找他的舌头,让对方的呜咽敞开,海绵体摩擦的快感和热量在柔软的身体内部经几个来回逼迫孙悟空露出气息混乱压沉的吼声。

孙悟空脸上涨红,散发热量,整个人贴着达列斯的后背。从衣服下面把手伸进去揉捏那些放松绵软的肌肉,慢吞吞从达列斯汗湿的发尾咬到肩膀。

达列斯腰胯撞在水池的边沿撞红一片,抽送的阴茎几乎顶着他的胃,喉咙经不住向内收缩干呕,虚弱感简直让他泪流满面。

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动静拼命往达列斯耳朵里钻,他耳膜发痒。孙悟空从他脖子后面舔吻到他嘴边。温热的嘴唇短暂的相贴。

达列斯含糊地蜷缩着呻吟,乳尖在孙悟空手里发涨。几乎下意识往后者手里送。对方扣弄着乳孔,又疼又麻的怪异感在后穴越来越猛烈的操弄下诡异的发热。

孙悟空“嘶嘶”地吸气,按住达列斯的脑袋,把他一条腿抱起来让自己抽送得更轻松。看着操开的穴口重新把自己怒涨的性器吞下去。

对方低着头,衣服扯开裸露出肩膀抖得厉害。挤出来的润滑液体和前列腺液叽里咕噜顺着达列斯大腿流下去。

湿热的肠道痉挛地一圈一圈把孙悟空咬住,每一次抽出去都在挽留。温顺的自发的吞咽把孙悟空卷进更深的漩涡,他紧闭着嘴巴,注视着倒在他身下的黑皮肤的男人。

达列斯皱紧的眉毛和张开嘴巴迫切地想要呼吸,湿透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孙悟空卡着前列腺的位置操进去,颤抖的啜泣的哭腔从达列斯嘴里蔓延,孙悟空的手紧抓着达列斯腰留下交叠的指印,几乎捏成一片青紫。

胯骨撞击在一起发出脆弱的响声,呻吟声飘散在孙悟空耳边,他瞬间咬住达列斯的肩膀。孙悟空听到自己混乱地闷吼。

一声交叠的喘息之后,达列斯终于彻底地软下去。

孙悟空捞住他翻了个面放在水池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射了。达列斯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被靠在镜子上,感觉浑身都散架。孙悟空留在他肚子里的精液从未能闭合的穴口流出去。

孙悟空把地上自己的戒指捡起来,塞进口袋。穿好自己的裤子,然后帮达列斯也穿戴整齐。他抽几张纸弄湿清理他们留下的痕迹,扔进垃圾桶,拉住达列斯的手把他拽起来。

中(1)

天蒙蒙亮的时候孙悟空回到了他的屋子。合租的房子三室一厅,公用房间通往阳台。半开放式厨房只有微波炉偶尔会被使用,几乎是个摆设。孙悟空不会做饭。他的室友也不会。

一进自己房间孙悟空就把耳环摘掉扔桌子上。这房间所有家具都是上个屋主留下的,他照旧布局都没有任何变动。

也没什么东西。一张桌子和连体的两层书架,一张床,最多加上墙上的壁画。除此之外有台电视机,不过很可惜并不能用。孙悟空只在房间里塞了个衣柜。

随便抓了一件自己的裤子孙悟空打着哈欠,去洗澡。独立的卫浴都在一个门里,不过里面是单独分开的。他刚握住外面的门把,门就从内侧被打开。

“呃呃。”孙悟空猛地缩回手。

对面那个从不出户只在公用间健身房、房间、厕所,三点一线的他的室友,吉连。满脸不健康的泛白。中看的肌肉夸张得都快直接撞在他脸上。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对方和他昼伏夜出的时差完全不同。白天那家伙都一直关着门。因此打了个照面孙悟空还挺意外的。

孙悟空让开过道,吉连从他旁边走过。从他们合租开始算,也就发生过那么几次对话吧。所以吉连开口的瞬间还把孙悟空搞个措手不及。

“我要搬走了。”

“……哦、好。”孙悟空门关一半动也不动。

“合同我签好了放在客厅。”

孙悟空的知道了根本没来得及说出来。

直到吉连离开孙悟空的视线范围,孙悟空笑脸僵住,好似才刚反应。

紧闭嘴巴,沉默不语也只有半分钟,他关上卫生间的门,走进浴室。孙悟空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把自己塞进去,感觉到温暖囫囵裹住他。

他在水里陷落,下沉,触底。头发全部都湿透了。孙悟空终于从淹没口鼻的浴缸池子底下爬出来。热水烫得他皮肤发红。

洗完淋浴,他在镜子台前面清理掉水溶性的指甲油,草率地套上裤子。孙悟空经过吉连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的。

孙悟空举起的手在那一瞬间已经快敲上那间房门。然后他又把手把手放下去了。一秒。两秒。在他没眨动的眼睛看酸之前,他背过身去握住门把。一步一步回到自己房间里面,顺从着自己的脚步。

回到床上。孙悟空倒在床铺边沿。头朝外,滴着水。

好久不曾有过的钝痛的拉锯从孙悟空后脑勺开始扩散到所有部分,接着变成搏动性跳动。

他意图翻身。却不想动。他也没法动。好像力气从他身体里被剥夺了。

头疼欲裂,他整个脑袋都在痛。

孙悟空闭住眼睛,摸了两下,摸到他扔在一边手机。他在迷蒙地恍惚中点开,重新发布找寻新室友合租的帖子。

然后看到了新来的短信。

布尔玛发的。凌晨四点四十一。Sex On The Beach店里的,他的老板:明天周末来吧?早点来吧?哦该说今天了。上次那女孩挺喜欢你的。还有几个新客。我帮你约了。

晚上见。

到这三个字为止。孙悟空前面那一大串仅匆匆扫了一眼一个没记住。

他松开力气,手臂横在床铺。蓝白蓝白的光照在孙悟空的手边,几秒钟之后手机自动息屏。房间里没有开灯。孙悟空闭合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动弹着。

终于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由内而外产生麻木感,孙悟空半梦半醒间陷入令人安慰的昏睡。

孙悟空这一觉几乎睡过去八九个小时,醒来时昏天地暗的,下床差点一头栽倒。

饿过头他手脚发软,反射地扶住桌子以抵制站起来猛得一下的晕眩,牵扯到肩膀连接脖子的部分,酸痛得孙悟空那刹那不得不抽了一口气。

高个子男人抓着自己头发,转着肩膀和脖子打开门。

对面门虽然开着的,但连人带东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大门钥匙和房间门钥匙串在一起挂在门把手上。

“……”

他顿在走廊正中央,两间对着的房间打开门。对流的空气一下吹过孙悟空的脸。

孙悟空抓抓后脑勺,从发根抚摸到发尾抓住几根乱蓬蓬的头发,已经摸不到潮湿。他松开手到客厅里去。迟钝地打开冰箱。

他忘记添新的东西了。孙悟空找了半天才在最下层急冻柜找到塞在隔板中间的速食食品。皱巴巴的,他费好大劲才掰开连结的冰块。这个包装开过了一个边角。

没过期。不过也没差几天了。孙悟空合上冰箱门,拆开包装塞进微波炉。

等他洗漱回来闻到令人欣慰的香味。孙悟空总算是可以填满饥饿的胃。

吃完了他就该照往常一样拎着垃圾下楼去倒。慢吞吞地处理完。出门。

下午朝阳的楼梯口阳光照进来,孙悟空眼睛受不了,用手挡了一下眯住一会眼睛。那些烈阳透过手背没挡完的部分落在他脸上,和视野里突然闯入的那个走向楼梯口的小个子一起。

明亮的、直视的视线都朝这边望。

对方打着电话。

几秒钟之后,孙悟空的电话响起。孙悟空透粉的耳朵掩盖在太阳光下,手忙脚乱地摸自己电话,扣半天还没抓住自己的手机。

大概是太久,对面的人停止了拨打。手机响铃也瞬间停止。

孙悟空整个人都僵硬得不行。

对方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又看了一眼楼道里拎着黑塑料袋傻站着的孙悟空。他把手机收起来往孙悟空那边去。

越来越近。

孙悟空就直直地盯着那个头发竖直往上收拾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胸膛里某些活跃过头的东西膨胀、加快、变得热烈,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

“你好?我想租房。”

“哦哦。”仅到他胸口的小个子微仰着头。最后一秒孙悟空看到红色的嘴唇,分开的嘴巴吐出声音,他捕捉到内容的时刻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对方,“好的!”

孙悟空倒着走两步差点被台阶绊倒,然后他被对面的人叫住。贝吉塔指了指孙悟空手里拎着的东西,“你是不是要倒垃圾啊?”

“我不着急。”虽然他确实着急,但等孙悟空的这点时间贝吉塔还是能的。

拉蒂兹勾搭女朋友之后还合租就很不方便。撞到几次,贝吉塔主动提出搬走。他在网上看到招租的信息,翻阅完全部介绍,看着合适马上就来看看了。

孙悟空看到自己手里,“没事。”

“没关系。”

几乎条件反射轻松愉悦的大笑。他看起来像个大傻子。贝吉塔很难不这样想。

“等会放门口。”

这人怎么回事?贝吉塔犹豫半秒钟,还是跟了上去。

对方插进钥匙打开门。贝吉塔脚已经踏进去,在即将挨到地板瓷砖以前,他看到孙悟空脱鞋,“要换鞋吗?”

“不用,你直接进吧。”

贝吉塔跟在孙悟空后面穿过大厅。采光充足的客厅亮堂得足够令人心情愉悦。电视机布没掀开。经过厨房贝吉塔停了几秒钟。孙悟空刚发觉他蹙足对方就已经重新走过来。

他只好把发问吞回肚子。孙悟空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绕过走廊,开了卫生间的门。

孙悟空带着贝吉塔全都走一遍。

“是哪间屋出租?”

“啊?”

“哪个房间?”贝吉塔不易察觉地皱紧眉毛,话音潜藏着发闷的火气,变了调,“我能看看吗?”,“哦!哦!”孙悟空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他缩了缩脖子,打开门。矮个子男人瞬间闭嘴。

倒是很干净整洁。

打扫过吗?地上还有一点点未干的水渍。贝吉塔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空一大面的墙壁面前停住,多看了一下。

他走到窗户边。闭眼的时候那些微风吹动柔软的头发。贝吉塔转过来。这次说话也轻快了好多,“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他一抬头就撞见盯着他发呆的孙悟空。对方瞬间挠了挠下巴,移开视线,“哦现在就可以。”

孙悟空窜得飞快。贝吉塔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房间里徒留着的某种发烧的羞涩感沾了贝吉塔一身。

贝吉塔手心下意识盖在自己脸上,偏头盯着墙面发呆。目光仿佛能穿过那些墙壁看到对面的房间。

孙悟空耳朵发麻,贝吉塔的声音和他刚才所见放松开眉眼的画面交叠,他整个人都开始发麻了。待在自己桌柜前面,孙悟空整个人都不正常的发烫。

从柜子里抽出压在底下合同。他多几秒做好心里建设才重新出现在贝吉塔面前。

签完合同,相继无言。贝吉塔就想走了。孙悟空把他送到门口。

“我帮你把垃圾倒了吧。”贝吉塔想到来时,看着孙悟空光脚,踩脏了他家地板,他还挺不好意思的。贝吉塔说:“刚才你是不是想倒垃圾来着?”

“没事,我也要下去的。”孙悟空在穿鞋子,“我还想买东西!”

“……那好——”

“吧。”贝吉塔大喘气最后一声差点变成尖叫。孙悟空猝不及防地靠得太近。短袖衫露在外面赤裸的皮肤擦过他手背,温热的体温简直让贝吉塔激灵着躲开那太大只的体型,他下意识往后贴到门框上。

那个家伙只是走出去。

孙悟空看到门沿上立着一动不动的贝吉塔,朝他露出笑脸,“我们一起走吧?”

“啊?哦、哦。”

高个子男人和贝吉塔并排。他拎住门口的塑料袋,把手里被他捂热钥匙交给贝吉塔,“这是你的钥匙。”

贝吉塔恍惚地看着孙悟空把门关上,发暖的金属物品硌手他这才意识到抓得太紧。孙悟空走在旁边。动不动就肢体擦到一起去。沉默的气氛让贝吉塔异常紧张。

“嗯,我晚上可能不在。或者回来很晚。”

“你拿着钥匙。”

“哦哦……”

“就,需要搬东西的话,你可以搬。”

贝吉塔盯着在他眼前晃的黑头发毛绒绒的发尾发愣,仅看到孙悟空注视前方剩余的侧脸。

“或者我明天帮你一起?”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孙悟空若是回头,估计会看到贝吉塔瞬间烧上脸。终于在走出楼道的刹那得以喘息,贝吉塔总算控制住弥漫着不合常理的心悸,盯着孙悟空逐渐走开的背影。

走出一段的孙悟空突然回头,“我可以存你的电话号码吗?”,“啊?”贝吉塔条件反射说太快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存什么?”

“电话号码。”孙悟空捏紧手,瞬间的声音很低。

“啊?哦。你输入吧。”贝吉塔简直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吵个没完,完全把他一开始明明打过电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把手机交出去,看着那些粉白的指节握住,“我给你打过去。”

“我叫做孙悟空。”,“嗯,也可以叫我卡卡罗特。”

“卡卡罗特?”

已经在页面上输入一半的孙开头,孙悟空把拼音全部删掉,换成卡卡罗特,摁下保存。

贝吉塔接住归还的手机,仿佛沾上炙热的温度烫手似的,贝吉塔反射地赶快摁下拨通,“叫贝吉塔就行了。”

手机自设的默认铃声响起,孙悟空翻出黑色的手机,贝吉塔瞥到一眼。壳和钢化膜全都没有。孙悟空挂断了存下电话。

对面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的笑脸膨发的热气和生机混在一起眼睛发亮,贝吉塔不得不几乎在那注视下的柔和中发抖。孙悟空的声音吹进贝吉塔耳朵里,“下次见。”

“嗯。”贝吉塔压根不记得自己回复什么,浑浑噩噩地走远了。

说是买东西其实孙悟空什么都没有打算。不过脑子随便找到一个理由。他注视着贝吉塔离开,一眨不眨,直到自己眼睛酸了。

亮着的自己手机新建联系人界面显示着他刚打上的贝吉塔三个字。孙悟空看了一会,摁下保存,熄灭屏幕,贴在自己胸口前和心脏挨得很近。

还是去买东西吧。买点吃的。


贝吉塔脖子发僵完全不敢回头。走在熟悉的路上,他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着方才一切。等到他回到家里,贝吉塔才想起捂脸。

他在干什么!!

手里的物体硌到脸颊,贝吉塔发木地移过去脑袋盯着钥匙发呆。瞬间矮个子男人嫌烫手似的赶快丢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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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2)

第一套房子后面明明还排着好多,他压根没看!简直不正常!

贝吉塔恍恍惚惚走进自己房间,看着满屋子分门别类的小玩意。过于安静了。拉蒂兹没回,这几天估计在他女朋友那里过夜吧。一瞬间疲倦感已经将贝吉塔击倒。

他摸着桌子上摆在外面的物件,若有若无的不舍涌到心头。

算了搬家的事……晚几天也一样。

Sex On The Beach开门时间从下午四点开始。孙悟空被连环电话轰炸催促着马上去。

孙悟空在一片喧闹里盯着手里的酒瓶子发呆。黑色的半镜面玻璃映出来他自己脸。身旁的客人撅起嘴巴,“你好?”

“不好意思。”孙悟空反射性移到她脸上嘴巴快脑子一步。

他礼貌、克制,疏离的露出笑脸。给她酒杯里倒满。

送走这个客人。孙悟空在第三次走神之后果断找到了布尔玛,解下自己的工作马甲。根本提不起什么干劲不如翘班算了,“我累了。我想休息。”

“喂!明天回——你等等!”

布尔玛追出去被客人堵上,只好赔笑。搜肠刮肚,最后只好说会赔偿收取的费用。眼看着孙悟空溜出去,布尔玛气急败坏,面上还不能显。她在心里把孙悟空骂了个狗血淋头。

到手的钱都飞了。还砸自己招牌。布尔玛只好笑得更甜。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摸到客人领带上,“这不是马上就给您安排。”折合一下补偿,扣掉酒水。

“我给您开一间楼上的包间。下次来办理年卡打9折啊。”

“……”

孙悟空回到家。还和他离开时一样。

没有另一个人到来。

结果完全没睡意。他睁着眼睛到天亮。家里的钥匙摆在茶几上。这一把是原本吉连手里的那个。他的给贝吉塔了。孙悟空坐在沙发一动不动。

一大早的。他钻出自己家跑到楼下。出来忘记穿外套。他在楼梯口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才意识到。

孙悟空找了个地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他把脑袋的重量都移动到墙上,眼睛又酸又疼,但是毫无倦意的神经简直拒绝让他合眼。孙悟空知道自己不正常。

如果用希望有人陪他解释。也没法解释得清楚。不合常理,诡异的,极端迫切的渴望再次见到贝吉塔。

明明第一次见面。

在楼底下待着等太久孙悟空来来去去换过好几次姿势,蹭了一手墙灰。电话响起瞬间孙悟空接起来,笑脸刚出现,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是个女声愣了一下。

“你、你好?”

他停住几秒,皱起眉毛。上扬的愉悦从他嘴角淡下去。

对方羞涩地急忙说:“你还记得我吗?”

孙悟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沉默了那么个短暂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抱歉。你打错了。”

“我是上次舞——和你——”

女人还在说话。但是根本没有进孙悟空脑子里。他不再听了。手指挪到红色的按键。挂断。

手机显示跳回桌面。孙悟空抓紧了手机。就盯着那个默认背景。

他眼睛一眨不眨。眼前发亮的颜色仿佛拆解成无数色块,放大,放大,混在一起,接着就消失了。孙悟空意识到自己打开了短信的界面。输入的光标前面还有他打上去的话。

发送。收件人,贝吉塔。

九点四十八。

那几个字的询问发出去的刹那孙悟空条件反射哆嗦了一下。他后悔了。人家说不定很忙。他想这个时根本没有从地上起来,脑袋里正转悠着在这里初次见面逐渐靠近的火焰头发的矮个子男人。

孙悟空就坐着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发呆。然后他收到了短信。就在他的消息下面。

十点整。

……我还没收拾完,今天可能不能马上搬过去了。

嗯,我可以帮忙。孙悟空看到自己发的。溢于言表的迫切简直让他的心跳声过于震耳欲聋。孙悟空捂着自己胸口又加上了一句: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贝吉塔许久都没有回复。

那些雀跃的火苗未曾发酵变得越来越冷。

贝吉塔“咕噜”一下坐直,脚跨下去,还差点被还挂在腿上的被子绊个脸着地。他手撑着地板站起来窜去卫生间洗漱。

弄完了。贝吉塔站在大厅咬着自己嘴唇。嘴巴上那点肉被他咬得发红,急忙拿出手机:太麻烦你了……我马上收拾!

啊如果你很忙的话,也不着急。

贝吉塔看着那几个字嘴开了又合,猛然意识到这不是打电话,合得太快以至于撞到自己牙齿,发出一声呜咽。关切字句在他记忆里都细数家珍。更别提他们现在只能算半个陌生人。明明他都没有做过任何事情。

那些文字透过屏幕光照在贝吉塔脸上,从面颊的皮肤塞进他心里,由内部向外发暖。他在输入框输入几个字,然后删掉。反复了两次,什么回复都没想出来。

那个你吃早饭了吗?贝吉塔刚把这几个字打上去摁下发送。脸色赧红。对方的短信已经先一步到了,就在他刚发出去的消息上方。

如果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孙悟空回复:还没。

贝吉塔:来一起吃早饭?

啊。孙悟空局促地瞬间坐直了。膝盖弯曲,拢到他自己臂弯内侧,他摁下短信旁边的那个拨通电话号码。

下一秒贝吉塔手机响了,屏幕跃出卡卡罗特四个字,贝吉塔看到手一抖差点把自己手机扔出去。

接起电话时贝吉塔嘴巴都还在发干,喉咙发紧,“喂?”

“贝吉塔?”孙悟空嘴里干巴巴的。压着自己手心。他无声地呼吸,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我还不知道你家的位置?”

“哦!哦!”

贝吉塔报出一串地名。

孙悟空听完贝吉塔说的,从楼梯口边的墙根边边磨蹭地站起来,“需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不用。”带着鼻音的含糊语句从听筒里传出来挠过孙悟空耳膜。接着对方很快又加上一句,“你来就行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孙悟空记不太清楚,烟花在他胸口的部分一簇簇争妍斗艳,刚生长的某些稚嫩的东西蓬松地团团将他包围。

爬高的太阳光照在外面的水泥板上反射的热气投射到孙悟空身上,几乎驱散掉所有清晨沾的寒意。孙悟空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声音显得太过欢呼雀跃,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灿烂得开始发光发热的笑脸,他爬上楼梯准备回家换衣服,“我很快会到!”

挂断电话前前后后没几分钟孙悟空就再次溜出门。他收到短信,是贝吉塔的。怕他找不着,贝吉塔又把地址发了一遍,还加上详细的怎么走。

这边给孙悟空刚发完这一条短信贝吉塔整个人都傻掉了。他脑袋发蒙地划着短信界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些聊天信息。贝吉塔把手机扔桌子上,十指交叉扯着自己的手来回踱步。

要是有声音他肯定能听见自己的尖叫。贝吉塔无意地瞄到挂在墙壁的闹钟,猛地吓一跳把自己塞进厨房。一系列磕磕碰碰兵荒马乱的噪音。

贝吉塔咬着自己手指甲,手忙脚乱翻找冰箱里。大脑充血。以至于他脖子到脸颊包括耳根后面全都红了。孙悟空的声音和刚睡醒没什么差,黏糊得并不清晰。贝吉塔回忆起来就耳朵发痒。

直到最后那些变得欢快的表达。那些期待把贝吉塔砸了个正着。他脑袋里一团乱麻。理不清任何头绪。孙悟空喜欢吃什么??

他不知道!

贝吉塔才把西红柿塞进热水里,“叮咚——”,门铃声吓得他差点打翻。

他心脏怦怦直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快走到时又变慢了,深深呼吸两下,贝吉塔打开门。

那个家伙站在那里,抓着后脑勺的头发朝他笑笑,手里挂着透明的塑料袋。贝吉塔看到里面打包用的泡沫盒。

孙悟空看到贝吉塔,说话都绊了一下,“呃……不好意思没想到带什么东西。”

“我来的路上经过的时候看见有卖红糖糍耙,我记得那个摊子很好吃,就给你买了一点。不知道你喜欢甜口还是咸的,所以就又买了点章鱼小丸子。”

说了半天看到贝吉塔咬着嘴唇,没得到回应搞得孙悟空有点紧张,他刚张开嘴,还没想到说什么对方就猛地退开。

贝吉塔低下头没看他。“我都喜欢。”贝吉塔简直能感觉到来自头顶上方孙悟空的注视。

给孙悟空让开过道,贝吉塔嘴唇被自己咬得皱巴巴,心跳声放大,他只想快点从这里离开带着孙悟空往里面走。

孙悟空在后面关上门。贝吉塔找回了自己声音控制住,“我给你下面吃。”

从进厨房孙悟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贝吉塔。孙悟空把打包袋放在桌子面,坐在椅子里盯着贝吉塔背对着他打鸡蛋。毛茸茸的后脑勺,孙悟空看着差点傻乐。他下意识摸到自己脸,摸到发热。然后贝吉塔打碎了一个碗,孙悟空条件反射站起来,“需要……”,“不需要!”

肉眼可见脸色涨红从孙悟空只能看到的贝吉塔耳根和脖子后透出来,贝吉塔捂着被油溅到的手,“你坐那里。厨房没位置,太热了,靠太近的话。”

“哦……”孙悟空没能立刻处理那些逻辑混乱的话语。他紧闭嘴巴看着贝吉塔拿来扫帚,把碎裂的瓷片扫进铲子。

孙悟空看对方重新握住锅铲把半凝固的蛋液翻了两下捞出来装在一边,“要不我帮你拿去倒进垃圾桶吧。”

“哦、哦!谢谢。”贝吉塔感觉到孙悟空的靠近。对方抓住铲子。贝吉塔压根不敢回头,光听着走开的脚步声。

他赶紧给自己扇了扇风。孙悟空回来的时候贝吉塔捞出用热水泡过的西红柿剥了皮塞进锅里捣碎,炒出汁把火关了,盖上盖子闷一会。

贝吉塔在烧开的水里下面条。

“你喜欢甜一点的吗?”

“原味吧。”孙悟空摆正椅子,自己人塞进去,眨着眼睛瞧贝吉塔。

倒酱料再倒面条,贝吉塔掰碎葱花撒面上,放筷子,端着碗去桌子。

“好香!”

瞬间贝吉塔被这一声搞得耳朵发热缩回放到孙悟空那边去的手。

矮个子男人坐在孙悟空对面,看到那个浑身散发高兴雀跃的男人。孙悟空抓住筷子塞了自己一嘴,差点烫着舌头。

“你慢点。拌了再吃。”贝吉塔拿起筷子,还为对面一边吹着舌头一边咬面条的孙悟空分神,“你这是什么饿死鬼投胎。”

孙悟空饿是真的饿。不过也不完全是饿的。是闻起来真的很香。看着也很有食欲。

还有就是,贝吉塔放在他脸上的视线让他很紧张。

对方像是没有发觉一样,就一直看。

“谢谢款待。”

“我帮你收拾吧?”孙悟空推开椅子站起来,要把贝吉塔的碗一块拿走。贝吉塔急忙压住跳开,互相擦过的手指让他心差点跳出来,“一起吧。”

溜过去的男人留着发红的耳根给孙悟空看到。孙悟空在贝吉塔没看到的地方也瞬间脸颊烧起来。

怎么办?贝吉塔怎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搬家。他把孙悟空带去自己房间,看到后者在看,下意识摸摸桌子上摆着的书。他根本一点都没收拾啊!!

孙悟空站在贝吉塔手边。被生活气息包围了。房间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孙悟空转头看到贝吉塔脸上。

贝吉塔摸着书边差点使劲,“呃……”

“我能碰吗?”孙悟空说完发觉贝吉塔的疑问,解释,“我帮你收拾的话。”

“哦!当然。”贝吉塔镇静了点,放过折磨那本书。他往前走,拉出床底下的纸箱。

最后等弄完了,贝吉塔把钥匙放下心里还有点空落落。他给拉蒂兹发短信。

“贝吉塔?”

“我知道了我马上下去。”贝吉塔回复孙悟空,把最后专门拆掉的衣柜的架子装起来抱走,穿过熟悉的客厅。孙悟空刚才叫了搬家托运的车。他在楼下。

孙悟空看他下来,走过去从下面抬住箱子另一边,把他从贝吉塔手里接过来,塞进车里,扣上车后门。

回到新家。他们把东西搬上楼,一个一个堆好。晚餐叫了外卖。天已经很晚。贝吉塔直起腰,觉得发酸。他揉了揉肩膀,把药箱放到桌子上。

孙悟空有一段时间没有声音。贝吉塔出房间看到那个高个子男人倒在客厅沙发上。他靠近才发现那家伙睡过去。扭曲吧啦地平躺在沙发里,枕着扶手,垫高脖子。

也不怕落枕。

贝吉塔把孙悟空搬正,沙发要把这男人塞下去还是很勉强,脚都只能委屈地挂在另一边扶手。他去自己床上抽出毛毯抱出来盖孙悟空身上。

他从后者的脸摸到合着的眼睛。眼睛底下那些淡色的黑眼圈在孙悟空的皮肤上显得超级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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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3)

“你现在知道想我了?”

“这不是没有你简直一朝回到茹毛饮血。”

“哦,那你就饿死吧。”贝吉塔把拉蒂兹的电话拉远,换一只手拿住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门钥匙。

“开玩笑的,我肯定是更想你——”,“贝吉塔。”

贝吉塔看到了孙悟空,那个家伙叫着他的名字,走过来。矮个子男人没听清拉蒂兹说的什么,对着话筒里说挂了。

和孙悟空住在一起之后。贝吉塔简直对那个家伙速食食品塞满冰箱的行为一个头两大。对方还给他弄了一份。贝吉塔吃了一口,怎么也下不去嘴。对方一口接一口,眉毛也不皱。

“你就吃这个吗?”

“你不喜欢我给你换一个口味?”

贝吉塔不说话了。吃完以后看着孙悟空收拾。

“下次我给你做饭吧?”

回忆到此为止。自从那天起贝吉塔就包揽了一日三餐。孙悟空曾想帮忙,结果越帮越忙。

贝吉塔十分觉得他简直闲人一个。白天也在,晚上也在。他一回去就正面对上黑头发大高个那个灿烂得令人脑袋发晕的笑脸。那些高兴雀跃变成闪光弹无差别攻击。

在经过多次、反复这样的行为大半个月以后,贝吉塔终于忍不住问了。

他干巴巴挤出一句,尽量让自己说话不要显得太像被那笑容动摇,“你不需要忙吗?”

孙悟空就在他耳边说话,贝吉塔微不可察地在孙悟空的靠近下抖了抖忍了又忍,克制住不偏开头。

“没什么事,我就是在等你的。”孙悟空手指插进去,接过袋子。直起腰退开。看到贝吉塔死死咬着自己嘴唇,颈侧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贝吉塔……”

“今天吃火锅。”贝吉塔错开视线,捏紧手,无意识搓揉刚才孙悟空碰过的地方往里面走。孙悟空抬起的手差一点就抓到贝吉塔手上。

他们两个人把菜洗干净。孙悟空切好肉就被贝吉塔赶出去了,“你走吧等会我端过去。”

孙悟空张了张嘴,看着贝吉塔迅猛地转过去留给他的发尾,看了好几秒剪得干净的那一小片空白皮肤。

又多待了那么一会。

他回了一趟自己房间。

桌子和电脑桌一样有一层抽架,高个子拉开,用钥匙打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放着唯一的盖子和瓶身大小不同的圆柱体罐子——其他的都被他扔个干净。

孙悟空拿出来。没有开过。他每次都是一直锁着到下次换新。

“吃饭了,你在干什么?”

“就来。”孙悟空把拉开的抽屉推回去,不锁了,白色的塑料药罐子抓在手里被他自己塞进口袋。他走过没关的房间门去厨房把塑料瓶扔进垃圾桶,洗了个手就到餐桌去。

“都是水,你也不擦擦手。”

“对不起。”

孙悟空抱着那温吞的大笑,他收回声音,“下次不会了。”

“对了,我明天想出去一趟。”

“下午。”孙悟空伸出去的手捞肉。贝吉塔拿着筷子一顿,更快地扒了两口饭,“你想干嘛又不用跟我报备。”

“我晚上回来吃。”

贝吉塔头埋得更紧了。

“……你和朋友?”

“算吧。”孙悟空咬住筷子,回忆了一下他打电话约出去的家伙。

贝吉塔走在后面把垃圾从厨房里带出来时孙悟空站门口,他盯着孙悟空那张笑脸碰到自己口袋装着东西鼓的地方,咬住下嘴唇,没问出来。

第二天说是下午其实更接近大中午孙悟空就出门了。贝吉塔听到尽量放轻的关门声。周末时间正在睡午觉待在自己床上的贝吉塔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晚餐。

今天做鱼吃吧。他决定去远一点的那个东西很齐全的大市场。矮个子男人拎着一手东西穿过外面的长廊,然后他瞬间顿住。

靠近的。相贴的。亲密依偎着的画面。让经过的贝吉塔撞了个正着。

贝吉塔站在人来人往的店外的人流里,看到对面。孙悟空侧着身体背对他贴在黑皮肤的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是,还是高个子男人的耳边。

他们两个站在女生的环绕里。头放在彼此的肩膀上。

贝吉塔表情空白,走快两步。荒芜的抚慰过那些山间悬崖的裂缝衍生出呼啸的声音,刺着,一点一点扎进他肉里。衍生的麻木他几乎感觉不到痛。

放下力气顺着重力下去的袋子和里面买的东西刹那变得无比沉重。

梦游一样回到合租的房子里。

贝吉塔把鱼肉蔬菜都扔桌子上,坐在沙发里发呆。他突然冲到自己房间把放在他书架上的,上次捡回来的药瓶,抓住。狠狠扔进垃圾桶。

他无法平复自己的呼吸。混杂的咆哮逼他大吼大叫。贝吉塔后退两步抵到墙边,他捂住自己眼睛脱力地滑下去。

他在干什么呢。

矮个子男人把自己抱得更紧,无法抑制地抖着。只有他一个人的陷入看起来像是个笑话。

好安静啊……

孙悟空的脸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些本该如数家珍的画面戳散了,都是一堆泡沫。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劝说自己把脸从手臂里拔出来。拧巴的疼从四肢塞进肚子里又接着涌进脑子,要从贝吉塔的眼睛掉出来。皱巴巴的面颊延伸出囫囵散开的又苦又涩的雾,他紧绷着抬起头支撑脖子从墙角离开。

穿寻到客厅打开电视,贝吉塔拿着遥控器不受控制地把声音调到最大,差点耳鸣。贝吉塔又调小了。

晚间中央新闻准时开始。他走去沙发上坐着。

贝吉塔看着屏幕里的人动嘴巴,听到说话声,根本不进脑。

瞬间,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打开锁的响声。贝吉塔的慌张蔓延到头顶给肌肉组织条件反射抹自己眼睛,手背是湿的。

他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两下。孙悟空的声音差点让贝吉塔跳起来,“我回来了。高个子男人把钥匙挂门口挂钩,脱鞋。

“嗯……嗯。”贝吉塔不怎么对劲的声音让孙悟空愣了一下。他抬头就看到贝吉塔低着脑袋从他面前走过,孙悟空慌乱地在贝吉塔要回去自己房间里之前抓住他。

“贝吉塔?”

这次更紧张了,“贝吉塔……?”

高个子强制自己放松一点,不要把贝吉塔抓得太紧。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放大,想后退。

孙悟空只能看到贝吉塔竖直的发顶。他松开手,犹豫着干巴地张嘴,“我有礼物想送给你。”孙悟空手指挠挠自己下巴视线乱飞。他找了好久。在他准备离开之前突然看见这个。

“我原来想找项链的,但是没有找到。想起你有耳洞……”

他把塞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抽出来。一只耳环。躺在孙悟空摊开的手心里摆在贝吉塔眼前。

“你什么意思……”贝吉塔一下没忍住声音。露出的尾音抖着。

湿润的泪水滴在孙悟空手上,把孙悟空搞得马上闭嘴,慌乱摸上贝吉塔的脸颊。手指抚到眼尾。贝吉塔顺着他抬起脑袋,眼睛发红。

孙悟空关切和疑惑混在一起。贝吉塔咬着自己嘴唇,抖了抖,抹了一下自己眼脸,深吸一口气。他赴死一样张开嘴巴,刚准备把脑子里的你究竟要干什么问出去,孙悟空突然靠近了。

!!

贴近的温热的嘴唇碰到他眼睛旁边。贝吉塔浑身汗毛都要炸开了,瞬间跳得远远的,“你你你、你——”你了半天舌头也捋不直。

“我喜欢你。”孙悟空看着他。

刹那贝吉塔捂着那边被碰过的地方,脸颊到脖子全都通红,耳根发热,手脚都软了。孙悟空走过来。贝吉塔听到自己心跳仿佛要跳出喉咙,咬了咬嘴唇上的肉,小声地,“那你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那是达列斯。”

孙悟空拿着自己手机拨通了达列斯的电话,几乎没多久对面就接通,那个声音劈头盖脸,“卡卡罗特你有病吧?”

“骚扰我一下午还不够吗?你有事没事?!——不说话我就挂了!”半分钟后狠狠挂断电话的鸣声从扬声器播出来,夹杂着达列斯骂人的妈的。

走廊里又变得安静。

孙悟空试探地把手放到贝吉塔肩膀上,没有被抵触,然后孙悟空把矮个子的男人整个搂近怀里,脑袋埋进贝吉塔脖子手扶着他脑袋,缓慢地发热地笑开,“现在你高兴了吗?”

贝吉塔脱力地靠在孙悟空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不许离开我。”

“是。当然。我是你的。”

矮个子男人环住孙悟空后背的手抱得更紧了。


大中午时间咖啡厅里没什么人,孙悟空坐在靠窗的桌子等对面空位置的人来,搅着咖啡。顺便他还帮对方也点了和他同样的一杯。

“真稀奇,你居然主动约我出来。”达列斯人还没到孙悟空面前声音就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坐到对面去,口干舌燥端起凉下的咖啡就喝了,然后脸皱成一团,“你这苦到死的口味什么能改改。你怎么不加糖。”

“平常都是我等你的,这次来这么早?”

难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穿T恤的达列斯看到孙悟空,“你怎么回事笑这么恶心?”

“有吗?”孙悟空摸到自己脸上,嘴角,是往上扬了那么一点点。沉默几秒钟的达列斯分出去视线看别的地方,“活像谈恋爱傻笑一样。简直……”

“我是谈恋爱了。”

孙悟空一说完达列斯握紧了咖啡杯,杯里早就空了,就算他一直举着对着自己嘴巴也喝不到什么。

“然后呢。”达列斯放下杯子,视线跟着自己手移下去,“对方是什么人。”他把杯子连碟子往里面窗边推,抬起眼睛看孙悟空。看到对方放松的眉眼和分开的的嘴唇几乎要扬起来,混合组成闪烁的某种闪亮的东西。

“贝吉塔啊……”孙悟空刚准备张嘴。达列斯猛地打断,“别说了。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找你,问问有什么地方能买到项链之类的……礼物。”孙悟空也把杯子移开。

“哈?”

达列斯虽然怀着百般个不情不愿,但结果还是去了。

镜子铺满地面、墙壁和天花板。达列斯跟在孙悟空后面,抱着自己后脑袋盯着选东西的人发呆。他们两混在女生堆里简直鹤立鸡群。

达列斯听到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女生在说他们,夹杂着或兴奋或八卦的一两声尖叫。高个子黑皮肤长头发的男人放下背在脑袋后的手,看着完全不受任何影响的孙悟空专注地打量那些饰品的侧脸,达列斯翻了个白眼。

一家店。

两家店。

一只手开始数不过来。

跑遍本地区2小时地铁车程内的大半个地图,由近到远,结果又绕回来了。妈的卡卡罗特为什么这么有耐心。

目标明确就找项链,就是没找到。

达列斯捂着胸口,在他真准备张嘴骂那家伙你够了没有的时候。走过某个地方的孙悟空突然倒了回来抓住挂在架子上的耳环。达列斯已经迈出一步,接着加快缩短他和孙悟空的距离猛地拽住对方的衣领把孙悟空拽过来,差点一拳挥那张脸上。

抓住达列斯拳头的孙悟空皱紧眉头。

达列斯怒视着,咬牙切齿。骨头在相互作用的使力下发出呜咽。咆哮的空洞的怒火压在达列斯喉咙里,促使他就该把孙悟空打一顿。

他牙齿碰在一起颤抖一瞬间,“你不觉得你简直太过分了吗。”

挂断电话想起这个事的达列斯气得要死差点把自己手机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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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1)

布尔玛最近很头大。

非常头大。

自从孙悟空不再来“Sex On The Beach”店里财务报表断崖式掉下去。

整整两个月。布尔玛着急上火。客人频繁询问的时候她每天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说得多了客人就不信了。

布尔玛打过很多个电话,通通都是无人接听。她还能不知道就是被孙悟空拒接了。女人夹着女士的长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烟灰掉在地上。然后她靠在桌子上给孙悟空发信息。

过来就只当酒保。

布尔玛摆弄着自己长头发的发尾,再打下一条:工资照付。

十多分钟后布尔玛收到回复。

孙悟空:行。

翻来覆去、反复观看。布尔玛终于大笑。她抽干净夹在指缝里燃烧的香烟最后一点丢进烟灰缸里。朝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招招手,对方靠过来。

布尔玛勾住待应生的领结,另一只手拍了拍帅哥的脸。她抓住人家下巴,左看右看,“等会跟他们说,今天晚上开张。”

Sex On The Beach。

上班时间从晚上九点之后再开始。他不会干超过八个小时的。布尔玛一挥手都同意孙悟空的要求。附加孙悟空皱紧眉毛似怒不怒地“别再出售我电话号码”的条件。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心了?”布尔玛嘴里的烟吐在孙悟空脸上。直视的眼睛蒙在烟雾后面。

孙悟空沉默地巡视着蓝头发的女人,打着哈哈离开了。

回忆里的贝吉塔蓬松的,关怀着紧皱眉,“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孙悟空兀自高兴了一会,当下上班这件又涌进来。极端落差让他一下抿住嘴。特别是面对某个频繁出现还拿到他手机号的家伙。

每天。

那个穿戴整齐的男的,干爽的衣着仿佛一身书生气,和整个酒吧格格不入。他就自己待在角落里给自己点一堆酒水。然后布尔玛每次都安排孙悟空去。

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孙悟饭。

“你好。”

“今天又见到你了。”

“先生,好久不见。”孙悟空面对笑脸,扬起眉毛露出标准的微笑。

瞬间的孙悟饭脸颊红了一下,眉毛又向内下陷下去,眼睛里产生几秒钟柔弱。搭在手里玻璃杯杯口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弹动两下,沾到遇热凝结的水珠。

“今天也麻烦你了。”孙悟饭看了几眼孙悟空低下头去。忍不住又频繁瞄着对方。

孙悟空握住摇杯的手掌宽厚,手臂紧绷的肌肉透过白衬衫跃出来。靠近手腕部分往上挽了几层。

放下摇杯开始雕冰的孙悟空快速地把方体冰块削成圆,已经进展到最后。他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孙悟饭喉咙动了两下。

“你不戴耳环了吗?或者说那个应该叫耳夹?”

孙悟空把冰块夹进平底广口玻璃杯里,垂着眼睛,“不戴了。”

孙悟饭对这个声音也感到耳膜发痒。孙悟空放在桌子上的手离孙悟饭很近。几乎就在触手可碰的地方。

碰过低温冰块的手是凉的。

刹那他的手腕被孙悟空扼住。

孙悟空抓住孙悟饭的手腕把向上的手背翻过去,一根一根展平他手指,将玻璃杯塞到手里正中央。孙悟饭条件反射抓紧了。

他简直能听见自己指骨的控诉。酒杯里面装满方才孙悟空打开摇杯倒进去的酒液。孙悟空拿着打火机点着,瞬间酒面着起火。孙悟饭感觉到玻璃杯似乎都开始发热。

“先生,这是加赠品。”孙悟空低头看着坐在位置的孙悟饭。孙悟饭恍惚地错以为自己似乎在那个微笑里看到交叠的平静和冷淡。

再看过去孙悟空纯粹是阳光发热的笑脸,和善的,温暖的眉眼一如平常。他看着孙悟空清理掉碎冰块放到推来的酒车上。孙悟空坐到他旁边的沙发里。孙悟饭握紧酒杯几乎要缩回手。

沉默的几秒钟凝固住变得极端漫长。

“你在这啊。”

孙悟饭心不在焉地看到轻松活跃的声音的主人。那个家伙从沙发另一头上来,然后往中间一塞,勾住孙悟空脖子。孙悟饭把玻璃杯捏得发响,意识到之后他就松开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达列斯。”

孙悟饭听到孙悟空说来者的名字。

孙悟空把手压在达列斯肩膀上,面对着,从达列斯前面穿过去。离开。

“你好?”

黑皮肤男人像是被惊到缩了缩脖子。在孙悟空留下的冷冰冰和皱着眉毛里抽身,猛地给孙悟饭笑了笑,“那家伙还排着别的,我陪你喝吧?”

孙悟饭顺着魂不守舍的达列斯看过去的方向。视线尽头就是走过去另一边的黑头发穿马甲的孙悟空。

“你和那个人很熟吗?”

“嗯、算吧。”达列斯没收回视线,嘀咕道:“吃完没有”。他从桌子上拿了一杯。进嘴了。酒精差点麻痹他的舌头。

达列斯终于把注意力分到孙悟饭身上去,“你是?”

孙悟饭喝了一口手里不再烧着的杯子里的液体。他轻微地柔和地笑笑,“你好,我叫做孙悟饭。”

酒精都被烧没了。嘴里除了有点酒香什么也没尝到。

“其实我是药剂师。”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达列斯写下卡卡罗特家里的地址,填在快递单子上的收件人随便画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他盯着鬼使神差留的自己的名字,叹气一样。

寄件地址还没填。他不想填了。达列斯把东西往孙悟饭那里推,“谢谢你找到这些药。有空就一块交给我叫来的上门收件的吧。”

“不然你把东西丢了也行。”达列斯挥了挥手,拉上外套的拉链,领子拉过嘴巴,他把手塞进口袋里快速地穿过马路离开药店。阳光都被扫进树影下的达列斯身后。

孙悟空刚醒看到呼吸灯亮着的手机,点开。他走出房间看到贝吉塔坐在电视机前面抱着书一动不动,专心地,目光不移。看到上面餐桌热气的食物。他脑袋发蒙地忍不住笑出了一声。

“哗”的贝吉塔扔掉书蹦下沙发,从孙悟空身边挤过去,拒绝对视低着脑袋,“还不快去洗漱!”

“嗯、嗯。”

孙悟空在贝吉塔溜掉之前就一只手揽他腰。他几乎没收到抵抗就把矮个子男人抱个满怀。贝吉塔象征意义抵抗两下,不动了。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

“很快……”

“你说什么?”

孙悟空蹭到脸颊边滑过去挨到肩膀上,贝吉塔被他头发扎得痒痒的动弹两下脖子。孙悟空竭力遏住溢到嘴边的大笑,“今天晚上我很快就回来了。”

“不是周六不上、班——”贝吉塔发飘的尾音和人一起抖了一抖,差点变成惊叫。

手心底下的嘴唇快贴到他耳边。他赶快捂住孙悟空嘴巴,汗毛如同竖直的头发一根一根直立。脸颊通红。

“快去洗漱!不许亲。”

说晚了。孙悟空抓住贝吉塔的手腕,顺势把亲吻留在矮个子男人的手心里。

贝吉塔僵住几秒钟。脖子、耳后一股脑红透。火车在贝吉塔脑子里鸣笛呼啸着撞进胸腔。他由手指到肩膀再到整个身体,全部都开始发抖。

“贝吉塔。”孙悟空从贝吉塔脸颊摸到鬓角,弯着的眉眼如同能淌出灿烂的实质化。

头挨着,孙悟空笑得温和,“晚餐我在外面吃,别做我的了。”

“哦……哦。”

孙悟空手心在他脸上移动,贝吉塔简直如同埋进蓬松雪白的奶油里。甜味不真实得让他有些恍惚。

贝吉塔压着孙悟空肩膀靠在他怀里,他一开始看的书搭在自己大腿上,两个人一起看。

紧挨在他后背的胸口捂得他那一片皮肤都仿佛紧挨着壁炉,松松地环在他腰上的手不会让他摔下沙发。贝吉塔移动来移动去,盯着孙悟空的侧脸。

“卡卡罗特……”

“嗯?”

在那个目光下贝吉塔像是哑巴了。反反复复徘徊的话明明打过很多次腹稿。他问不出。

甜蜜的美丽陷阱铺在他面前。无法自控的陷入。孙悟空健康地泛着粉红的脸颊皮肤挨到贝吉塔脸颊旁边,完全看不出是不是生病了。

孙悟空把贝吉塔抱得更紧了,下巴放在贝吉塔头顶,“明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嗯?哦!…好、啊。”

孙悟空出门前还和他知会了一声。贝吉塔突然感觉到心慌。

在关门声之后,贝吉塔整个人埋在桌子上,觉得自己今天又没问出来那个药怎么回事。真没用。

离开套间的孙悟空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短信。是那个常见的未知号码……他压着眉毛蹙向中央看着出现的达列斯的名字,发冷的怒火几乎化成更深的暗色笼罩在他脸上。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一动不动。

他去店里的时候还很早。孙悟空坐在沙发里,对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视若无睹。零零碎碎绕着他坐的来客几乎都从他周围衍射出去。除了他们,店里的侍应生也对他周末会出现十分惊讶。

烟盒在他手里。孙悟空搭在透明的玻璃桌子上的手指抓住烟盒,竖着转。一圈之后又一圈。

在家里的贝吉塔拆开刚送来的快递。芬必得布洛芬止痛药片塞在罐子里,非市面上贩卖的外观。贝吉塔简直像瞬间被击中。想起他又捡回来摆在他房间书架上的药罐。

贝吉塔猛地翻过去看到盒子外面的快递单,达列斯的名字。他仿佛被抛进了黑洞里,存在着的磁场将他一寸一寸扯成碎片。贝吉塔倔强地立在原地,寄件地址,“Sex On The Beach”。他仰着头颅把瓶子捏得嘎吱作响。

孙悟空在店里待到人满。都仿佛约定俗成似的在他周围留下一圈空的位置。一道清晰的无形界限阻拦了任何人更进一步。他今天指甲油没涂,工作的马甲也没穿,是家里的短袖。

直到有一个人从他手里抽出了烟盒。

坐到他面前。

“你今天怎么来了?”达列斯待在桌面上翻手里的烟盒纸包装,最外层的塑料膜都撕开了,是他没换之前常抽的那种。黑皮肤男人推开盒子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孙悟空看到和达列斯一起来的孙悟饭。

对方做出微笑打了个招呼。

“来辞职。”孙悟空视线还在孙悟饭身上。后者走过来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被放慢了。

就停在和他间隔的一米之外。孙悟饭动也不动,表情凝固在嘴角边,化不开,模糊成一片囫囵的雾。

达列斯刹那把口水沾湿的烟条又塞回盒子里,活像被打了一拳。

从桌子上跳下去站在孙悟空面前,拎住孙悟空的棉质衣领,扯变形。他和孙悟空靠得很近,咆哮的怒火和声音对着孙悟空脸。

“你他妈真过分你知道吗。”

挥来喝去的。简直——达列斯不想把自己形容得这么下贱。

孙悟空和达列斯目视。

如火山喷发前沉闷的“呼啸”流淌在中间。孙悟空很淡地笑了一下。后者的手开始发抖。达列斯在孙悟空的声音下瞬间放开了。

“这是你喜欢的牌子。送给你的。”

“……”

“不进去吗?”布尔玛走上前问站在店外玻璃前面很久的男人。

没得到回应。

她顺着这个火焰头黑发男人看过去,果然是他们店里的“招牌”。

那个像大学生的男孩依附在孙悟空肩膀上。还有那个黑皮肤长头发扎起来的男的。胸前大开的深V领把皮肤都裸露出来给暖灯照着,在桌子后面整个人趴在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展开笑脸。

布尔玛耸了耸肩膀,“别看了他今天约出去了。”

“我们店里头号招牌很受欢迎的。”

“下次来早点吧。”

矮个子男的突然疯狂颤抖起来。像是为她说的每一个字。他猛地转头看到身旁的女人脸上,表情空白。

如同丢了五魂七魄。

漆黑的眼珠子仿佛变得更深。

布尔玛似乎掉进黑色的漩涡里听不见任何的回声。

那个男人颠簸地后退半步,微动着摇摇头。脸色惨白惨白,干巴巴的,泛青,嘴唇发抖。

他什么也没说。一步、两步、后退。

远离。转头跑出很远。越来越快。几乎快变成快消失的一个圆点。

下(2)

布尔玛刚准备进店里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孙悟空差点撞个人仰马翻。孙悟空瞬间拽住布尔玛的肩膀,额头冒的汗快甩到她,“你刚才是不是见到谁了!”

“他长什么样子?”

“哦。”布尔玛脱口而出的大骂通通被一股脑堵回去。在力作用下总觉得自己即将散架。

面前的人扭曲的面颊带动上下开合的嘴巴,紧摁在肩膀两侧的手不知轻重简直都快捏红了。孙悟空意识到之后松开手,深深呼吸几口。

“你说这个啊。”

托住自己下巴,布尔玛放松的语调未完结。她松下肩膀。

“也是来找你的男的。”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男的女的都想找你,我养的帅哥们都不管用……”她转着眼珠,“不过我已经跟他说你不接了。”正在说话的蓝头发女人拍孙悟空胸口,“放心吧。今天不是工作日,来玩玩嘛。”

“我知——”

她没能继续。孙悟空紧绷着眉毛在布尔玛碰到自己以前瞬间抓住了她手腕拎开。布尔玛的笑脸僵在嘴边。

“咯嘣”响的骨头让布尔玛心惊肉跳。骤停的空气扼杀她的喉咙夺去氧气,挤压着那一丁点空间。骤雨前的阴云凝固在孙悟空脸上。

捂着自己脑袋孙悟空听不下那些有的没的,沉闷的低声咆哮如火山岩浆流动卷着要把布尔玛烧成灰与他冷着面颊的黑气形成极端。

“我问你他长什么样!”

“矮子、他……”布尔玛畏缩地控制不住瘫软,抖着嘴巴,横在面前的孙悟空挡着店门遮蔽住她所有向内的视野,“他和我差不多高。”,“火焰头、是。”

“他往哪里走了——”孙悟空松开布尔玛,身体撞在玻璃上,拖长的音仍旧拼成了完整的句子,半蜷曲地扶住店门的拉手,呼吸又沉又急促。脸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布尔玛在孙悟空黝黑的瞳孔下畏惧地发抖。

紧握住自己刚才被扯疼的手,布尔玛颤抖地给后者指了方向。对方跌跌撞撞冲出去几乎擦着她肩膀。蓝头发的女人虚脱地倒地,看着那个背影无端地打了个哆嗦。

呼啸的夜风吹在孙悟空脸上,刮得生疼。皱成团的眉毛旁边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仿佛链接的心脏又疼又麻。懊恼和被算计的怒火混在一起,孙悟空吸气,一口吞进冰渣的空气划过呼吸道的黏膜,似乎嘴里也能尝出点铁锈味。他捂在自己后脑勺的那只手更用力,迸起青筋,脖子上也开始冒汗。

头疼。疼得他眼冒金星。

从来没有这么疼。

他以为早就好了的头疼再一次的,简直像在他脑袋里塞了一把锯子。

噪音和疼痛一同在他脑子里打架。剧烈的脉搏性抽痛吞没他的眼前。如同卡在指甲里的钉子深深扎进肉里连着血肉不停地撞击着神经的墙壁。孙悟空疯狂咬住自己的拇指的指骨,感觉到另外的疼痛不至于停下,他踉跄地毫无知觉地迈动脚步。

一圈。接着一圈。他跑遍了“Sex On The Beach”店周围再扩大范围也什么都没找到。

孙悟空扶住路边的栏杆,眼睛红着,干呕。路灯从头淋下。他视线里自己模糊的影子扭曲着,眼前黑漆漆的。孙悟空冒着喘息,看到地上自己流下去的冷汗,然后是支撑在栏杆上自己肌肉痉挛的手臂。

皮肤都冻得麻木。但孙悟空觉得自己热得不合常理。他恍惚地天旋地转差点抓不住杆子,撞到自己头,半跪着倒地,抓了半天终于控制住自己发僵的手指抓住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找到通讯录贝吉塔的名字。

离开“Sex On The Beach”的贝吉塔憋不住的眼泪从眼睛里冒出来。他跑出一段。一边走,一边抹自己眼睛。

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抽泣声锁在喉咙里。愤怒与恐慌感交叠着,延伸出无声的烈火在他心口燃烧。灼伤他,烧透他。耳鸣似的风声从那个空洞灌满他整个身体。

贝吉塔感觉到自己不断地下落。

下落。

漫无人烟的虚无。

钻进KTV包间抱住自己的贝吉塔缩在一片黑暗中,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的手机反反复复早就响过好多次。卡卡罗特特别的响铃声每一次响起贝吉塔都跟着发抖。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紧紧贴住背后的沙发靠垫以寻求更多的安全感。流出的泪水润湿了他整个手臂,贝吉塔不想……无法停止的,他不断回忆起——眼前反复闪现着孙悟空向来对他闭口不谈的止疼药。

孙悟空从来都不告诉他!

可达列斯却知道。这到底算什么呢!贝吉塔愤懑地怒吼,喉咙里想要呕吐。他一动不动,传出来的只有哭声。这到底算什么呢……

电话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就和他撞过很多次孙悟空手机同一个号码反复响一样,贝吉塔喉咙里发痒,简直能尝到涌上来的酸苦。

眼前就是孙悟空对着他笑开的画面疯狂可恨地在他脑袋里晃来晃去,更替的下一秒是孙悟空看着手机周遭的冷漠。贝吉塔用力捏住电话,打开——瞬间的孙悟空的声音和风声一起扩散,“贝吉塔……”

在第二声贝吉塔出现的时候,对方又轻又恐慌的抖动打在他耳膜上,贝吉塔差点忍不住眼泪,拼命捂住自己的嘴,疯狂发抖盯着开着免提的手机屏幕上卡卡罗特四个字,眼前模糊一片。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孙悟空前几秒内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贝吉塔……你在哪……”

“贝吉塔你在哪……”贝吉塔听着孙悟空用那种发抖的语调,仿佛从他身体里挖出来淌着颤抖连着真切的鲜血淋漓。他说:“等我。”

“贝吉塔我去找你好不好……”

设置永不息屏的手机最后一格子发红的电量跟着孙悟空声音一起消失了。贝吉塔在彻底的一片黑暗里什么也听不到。他不由地紧紧捏住自己发烫的手机,蜷缩地抱住自己,眼泪一滴又一滴,丢脸地顺着脸落下去。

孙悟空依靠着听筒里一瞬间似乎隐隐约约的音乐声跑遍了“Sex On The Beach”和他们家之间所有可能有歌的地方。

KTV!一家又一家孙悟空忍受着头疼,他冲进店里对着售台说完,我来找人。半扶着跌跌撞撞地贴着墙面一间一间找。

经过一间全黑的房间孙悟空走过去几步然后又倒回来了。他按住门把推开,“贝吉塔……?”

“贝、吉塔?”

“你在哪……”孙悟空刚从外面的灯火里进来面对眼前一片黑漆漆,这一次更轻地张嘴,拖长的尾音压抑着抖得更厉害。

对方若有若无地断断续续的泣音变成“线”缠绕在孙悟空脖子上越收越紧,他不敢开灯,在空间摸索着往前。贝吉塔因为孙悟空的声音不停地发抖,用力地捏紧手机外壳似乎能听见自己骨头的响声,退无可退地贴在沙发的角落里低着头埋进自己的手臂。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贝吉塔……”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贝吉塔啜泣着在孙悟空的靠近下抖个不停。孙悟空头晕眼花地寻着声音被台阶绊到撞在桌角,“贝吉塔……”孙悟空条件反射的吸气和这三个字一起与推动的噪音震得贝吉塔一个激灵摁开灯。

瞬间孙悟空面色苍白满身是汗映入眼帘。高大的剪影似乎摇摇欲坠,撑在桌子上的手都在痉挛。贝吉塔瞬间陷入恐慌什么都不顾了冲到孙悟空面前,扯着他衣服,“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贝吉塔被巨大的恐惧包围,伴随着惊恐地扯着的声音,带着哭腔的,畏惧地碰到孙悟空身上,摸了个遍,冰冰凉凉的皮肤都是冷汗简直让贝吉塔惊慌失措。

“贝吉塔……”

孙悟空费力地睁着眼睛摇摇晃晃抬起的手向他伸来。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别说话了!”贝吉塔发抖地抓住孙悟空颤抖的手摁在自己脸上,指骨和手侧全是带着牙印的血肉模糊。他闻到血腥味简直更畏惧了。

孙悟空眼前模糊得看不清,摇摇晃晃,只能感觉到落在他手上的眼泪。他抹了又抹,贝吉塔似乎嘴巴在动,耳鸣声塞满孙悟空的耳朵,他头晕脑胀。剧烈地脉搏性阵痛如同三角叉扎在他脑袋里,防脱离的倒刺在他脑子里乱绞一通。

“你怎么穿这么少……”

“你头疼吗,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吧!”

孙悟空脱力地跌在贝吉塔肩膀上动了动嘴巴恍惚地呢喃着,“贝吉塔我去找你好不好……”。矮个子男人这次真的要哭了,手搭在孙悟空背后,不知道往哪里放。半吼着壮着胆子早就哑了的声音如同隔着砂纸哽咽着,“我在这……”

“在呢。我这就叫车。”

“你起来……我弄不动你。”贝吉塔穿过孙悟空的腋下试图把那个一向无坚不摧的家伙扛起来,抬了几次没成功,惊恐地看着孙悟空合上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发出叫喊还是别的什么。

贝吉塔耳朵里只有自己变调的“尖叫”。

面前孙悟空倒下去。

“孙悟空!你别吓我……”贝吉塔混杂着哭腔抖得厉害地大喊着。这个瞬间孙悟空彻底失去了意识。

“孙悟空!!”

几秒钟令人混乱天塌下来的恐惧里,撞开桌子的拖动噪音尖锐得给贝吉塔造成了耳鸣,孙悟空倒下去撞得他向后跌到沙发,贝吉塔护住孙悟空的脑袋和脖子没让他撞到,没让孙悟空从他身上摔下去。

贝吉塔把孙悟空弄上沙发,抱住孙悟空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揉着孙悟空的太阳穴。眼泪失控地如雨下。一直擦,越擦越多,落在孙悟空脸上,顺着闭合的眼睛流过眼尾流下去。

他不应该把带出来的达列斯寄过来的药丢掉……他从孙悟空皱紧的眉心沿着鼻梁摸到嘴唇,贝吉塔控制不住压低的抽泣没露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不停。

贝吉塔眼睛全都被泪水模糊了。他试图擦掉,看清孙悟空。

“……”

“别哭了……”孙悟空尽量让自己浅笑。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孙悟空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太长时间。他醒了。

看着上方贝吉塔湿透的眼睛,孙悟空不厌其烦地给他抹眼泪,那越来越多,怎么也抹不尽。贝吉塔瞬间大哭出来。那些眼泪也是热的,孙悟空尝到了泪水的咸涩。有那么几秒孙悟空差点控制不住向下弯曲的嘴角,他让自己更大地笑开,眼睛湿润了一下。

孙悟空手掌贴上贝吉塔的脸颊。贝吉塔紧紧把前者抱进怀里,用力地,失而复得抱住。孙悟空贴在贝吉塔身上,抬起的手从矮个子男人后脑勺摸到脖子、再到肩膀,半拥入怀。贝吉塔发抖着。

“我们回家吧。”孙悟空无声地在贝吉塔耳边哭泣,话语停顿了一下,“贝吉塔。”

“和我回家吧……”

“嗯……”贝吉塔抱紧孙悟空紧紧捏住他背后的衣服抖着哭得更厉害了。


真丢脸。丢脸丢大发了。贝吉塔紧紧埋着脸,缩成一团,不看坐在旁边的孙悟空。他感觉到沙发那头的震动,孙悟空站起来。贝吉塔头也不抬,就伸手,“背我回去。”

孙悟空忍住扩散到嘴边的笑意,抓住贝吉塔的手。

回去的路上贝吉塔就埋在孙悟空脖子里,拒绝和他对视。声音闷闷的,“孙悟空。”

“嗯?”

“你爱我吗……”

孙悟空没回头,摸住贝吉塔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紧紧抓住,把自己手指插进去,目视着前方。

“我爱你。”

好耶~是新粮~

贝吉塔你好爱他

贝贝,我下面给你吃 这句话可不敢乱说啊hhhhhh
会被吃掉的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看了,上班的我硬着看完了(
:hot_face::hot_face::hot_face:

下(end)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俩干脆租了个店面弄一家早餐店。问为什么是两个人。因为孙悟空的厨艺简直是灾难。

贝吉塔觉得自己简直学会了假笑,抱住自己手臂就站在孙悟空旁边。他的目光下对面的客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男人女人们拍照的手机都塞回去极为迅速从孙悟空手里接过塑料袋,低着脑袋买完就溜走。

“你还挺自在。”他阴阳怪气混杂了某种咬牙切齿针对着孙悟空,“要不要我给你做个牌子挂在门口,合影收费……”

说了一半贝吉塔自己又后悔。孙悟空从他后背抱上来,手放在贝吉塔脖子上。

“你不喜欢那我下次戴上口罩。”

“别气了。”孙悟空在生闷气的男人脖子上摸,贴着贝吉塔下巴吻到嘴角边,那些温吞的放开的眉眼化成水。矮个子男人压住那个家伙的后脑勺向自己。

贝吉塔突然涨红脸推开孙悟空,转身缩回去后面。留着孙悟空一个人站在大门口。

摸着自己嘴唇发愣的孙悟空下一秒脸全红了。

店门卷门落到底,孙悟空锁好。贝吉塔就一动不动立在一旁,绝不转过来。

“不许笑!”贝吉塔打了他一拳。

“我不笑。”

孙悟空埋在贝吉塔发顶发出发闷的“嗦嗦嗦”。贝吉塔能感受到发抖的肩膀。胸腔贴着他后背,心跳声跟在贝吉塔耳朵里放烟花似的。他自己的胸腔还是脑子里全都在响。

哭完回来拉着孙悟空在自己房间不让他走的那天起,贝吉塔一直在做一个相似的梦。

春梦。

特别是那天头脑发热咬了孙悟空之后。简直更频繁了。他刚从洗手间里半遛半钻出来到自己房间门口看到孙悟空不在自己床上。贝吉塔停在两间房间中央嘴巴开了又合。

“哦……这么早啊。”

那个家伙在另一边赤着胳膊坐在地上拆他房间那台开不了的电视机。贝吉塔分散着注意力从孙悟空后背移开,就放在脖子往上。

“今天你不是要去参加拉蒂兹那个什么晚会吗?”

“单身派对。”贝吉塔应答。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上次他和拉蒂兹通话本想用他自己早就不是单身了拒绝的,结果听到了大呼小叫地:这不是更应该来了,就带你朋友一起来呗。

故意在朋友那两个字的读音上加重。贝吉塔听得耳朵发麻瞬间想把那个家伙往地上踩。

当晚贝吉塔就后悔这个决定了。

在第不知道几个男的或者女的?找孙悟空搭讪,贝吉塔捏紧了玻璃杯骂拉蒂兹出的什么馊主意。

拖着长裙的美丽女性站在孙悟空面前,和孙悟空搭话。交谈甚欢。孙悟空看到了他,往这边走。贝吉塔赶忙移开视线干巴巴咽下一口果汁。

在离舞池视野中心远远的位置上贝吉塔一动不动靠着角落,垂着眼睛埋进杯子里。孙悟空注意力都在不远的贝吉塔身上,皱着眉毛拒绝挡在他面前的人。

贝吉塔跟着孙悟空走近,心跳越来越快。

“贝吉塔。”

这几个字贝吉塔心都快跳出来。

孙悟空缓慢地灿烂地笑开,若有若无集中到他们身上的视线笼罩在孙悟空身后。那个家伙伸出手。

穿着西装的孙悟空涂着发胶露出额头,郑重地,眉眼温和的凌冽融化,“我能邀请你跳舞吗?”

“我可不会。”咽下微不可闻的紧张,贝吉塔把手搭进去。某种热腾腾的东西撞进贝吉塔胸口里。他用力地抓住孙悟空的手掌,“先说好我不跳女步。”

“不跳。”

“那就不跳。”孙悟空握紧了贝吉塔的手。

他笑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揽住腰。后者落进怀抱贴在他身上,第一步插在他腿正中。孙悟空后退接上第二个节拍。

流淌的探戈里皮靴根落进每一个鼓点下,孙悟空肯定是故意的。视野交汇的中心里,贝吉塔似乎听见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注目和视线,远没有孙悟空一直在注视着他的黑眼珠更清晰。

交叠的双手紧紧地相握。如短剑锋利的神情浮现在他们两个人脸上争相不让,相接着,以至于混合出一种整体的和谐。

一对耳环拆在两个人的耳朵上。孙悟空的耳洞还是贝吉塔亲手打的。搭在他背后的手压着他肩膀。孙悟空能感觉到重量。眼前是依偎的黑、白色。他盯着贝吉塔的嘴边的笑脸呢喃,“你穿白色很好看。”

你又知道什么是好看。贝吉塔说不出。落地的回声犹如气球膨胀,堵着喉咙,一丝一丝涨满整个胸膛。

最后一个节拍两个人妥协着换了一个贴近的动作。音乐和人声变得粘稠混沌,孙悟空靠近了他。扶到贝吉塔后脑勺的位置,被那些无可抑制的,红色,蛊惑。一低头就要亲上通红的分开的嘴唇。

“我们回去吧。”

贝吉塔语言是温热的,在孙悟空耳边说。

孙悟空停下。毛细血管透出的红笼罩着耳根,呼吸都沾着湿润。两个人靠得太近。以至于彼此剧烈的心跳声都无所遁形。

一回到家进门的唇齿交缠弄出水声。孙悟空扶着贝吉塔脑袋。贝吉塔舌头在他嘴里,意图跟他争夺氧气,半挂在孙悟空身上,扶着他屁股肉的手心简直热过头。贝吉塔脸颊通红扯着孙悟空领带,解开,丢到地上。

他俩跌跌撞撞走进房间。

孙悟空把贝吉塔放到床上,松开的衬衫敞开着,裸露在外的胸膛沾染到一片热气。外套都扔在房间外的走廊,矮个子的男人陷在被子中央。

他伏在对方身边。贝吉塔拽着他的衣角,背对着他。粘稠的,声音小得几乎快听不到。

“就……睡这吧。”

密码提示:奶奶爱的是谁(两个字,小写字母)

其实开车可以直接发里区,这个站对发成人向内容没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