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贝Only/(超组)】山止川行 - if+宇宙混次元组合线

*和阿瓜聊天的脑洞
*一切故事的开始,来自于那句:“超组,孙悟空会在终点等着贝吉塔回来。”他们将永远在一起。时间失去意义。全宇宙旅行,顺带拯救世界。
*对我来说空神=孙悟空+卡卡罗特,感谢
*时间线:超之后(gt他不存在)
*贝吉塔死后会去去往地狱
*因为悔改,会洗去记忆,转世投胎
*孙悟空某种意义上等于“永生”
*比鲁斯把贝吉塔送走,转头发现孙悟空也一起跑了气得半死
*一些并不痛苦的砂糖

    孙悟空x贝吉塔

ooc的是我。
故事从转生在地球开始。
这个故事很长,希望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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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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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鲁斯头都大了,抬起的尾巴差一点就抽到那家伙的脸上,若他是一只长毛猫此刻浑身的毛都会炸起来,“闭嘴吧孙悟空。”

“还不是比鲁斯你不去。”

“我说了我是破坏神。”比鲁斯如鲠在喉,被孙悟空噎得不轻,焦躁地甩了甩尾巴,“再说我就把你破坏掉。”

“卡卡罗特安静一会,我头很痛。”

贝吉塔的话让孙悟空讪讪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他从后面把脑袋埋进王子的脖子,赛亚王子额角流下的血滴到他的手臂上,孙悟空忍不住发抖。

他们死了。

显而易见的。残破的衣服,浓浓的血腥味,那两个赛亚人头顶上该死的光环就是比鲁斯的烦躁来源。生老病死;或者战死,地球上的熟人早已死去太久,现在也轮到他们了。这都不是问题,重点是…

“好了。我们到了。”维斯放下法杖,打断了比鲁斯的想法。开启穿梭空间的白色通道已经从他们周身消失,换成了另一种景象。

孙悟空熟知的景象。

他来过很多次。

但此刻那些惨白惨白的灯光让他不舒服。孙悟空和贝吉塔依偎得更近。目光所及恢宏的宫殿空旷得寥无“人”烟,正中的房梁高耸入云给他带来了晕眩,孙悟空不得不抿住嘴唇蜷缩在贝吉塔背上。

沉默的寂静里排着长队的“云”一个挨着一个,经过他们身边去到一张堆满册子巨大的长桌前。

比鲁斯飞离四人队伍,飞到上面和阎王平视。高大的称得上魁梧的阴阳掌管人看到了他,舌头打结。

“比、比、比鲁斯大人……”

“地狱…是的。”一颗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掉下去,阎王反射性咽下口水,顶着比鲁斯的目光把手帕捏紧按在额头上擦了又擦。桌子上的册子被他翻得“哗啦”响。

“贝吉塔……”

孙悟空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气氛忍不住叫了贝吉塔的名字。

赛亚王子抱着手臂一语不发的样子如同他刚来地球时那样,那种让他插不上话、让他闭嘴的郁结击倒了他,促使孙悟空无法呼吸。明明身处在明亮温暖的大堂,孙悟空却感觉到冷了。

“贝吉塔自己也同意…”,“贝吉塔……”孙悟空的声音与阎王的说话声一同响起。这让所有人的视线顷刻间都集中在了孙悟空怀里的贝吉塔身上。孙悟空不易察觉的颤抖着,耳朵里除了自己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听见。

贝吉塔仍然没有回复他。

认知到这件事几乎让那个救世主感觉到不安,高个子赛亚人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此刻更加想念那个被王子叫出来的,他的名字。

卡卡罗特。

阎王顶着压力下了宣判。地狱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尘埃落定。

贝吉塔恍惚地注视着亮堂的牌匾,地府金灿灿的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他缓慢地把视线移动到身旁的卡卡罗特脸上,贴得太近以至于双眼无法聚焦。那个混蛋用力得简直要把他捏碎了。真是副死人一样的表情,贝吉塔扯着嘴角几乎挤出和往常一样的嘲讽、重击或者随便骂上两句。

然而他却做不到。

他的目光让那个在地球上长大的赛亚人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贝吉塔顿时感到某种蜂拥而至的“岩浆”淹过喉咙口,涌到鼻腔,要将他灼伤。

卡卡罗特在那时抓住了他的手。

于是他真的差一点就要开始发抖。

孙悟空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全都卡进贝吉塔的指缝里,紧紧扣住。就像无数次瞬间移动的时刻他们一同去往任何地方。

明明只是互相对视,可贝吉塔却产生了孙悟空其实把交握的双手拉到胸前摁在那个部分的幻觉,否则他怎么会感觉到卡卡罗特的心跳。贝吉塔转过头躲避了面前的赛亚人,撞见上前来引路的长着角的小鬼们。

跟着他们离开以前的最后一眼,赛亚王子给了那个坐在阎王桌子上的破坏神。

比鲁斯偏开头拒绝贝吉塔的目光,尾巴竖直。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贝吉塔简直想要发笑。如果现在这个局面的当事人不是自己的话。他看到了什么?那是难过?同情?比鲁斯甩动了两下尾巴,让他们赶快滚。

终于,赛亚王子还是动了。贝吉塔向这位破坏之神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然后对着维斯点头,之后才和守卫们一起离开。

最后轮到那个地球上长大的救世主。

“卡卡罗特……”

被叫到名字的人捏紧了手,贝吉塔的后半句话被他自己咀嚼碎了,囫囵从喉咙深处涌出的声音带动着血肉拉扯出叹息。他拖着鼻音说了句:“你应该放手了。”

“我不要。”孙悟空用力地把牙齿碰合到一起,疼得他整个嘴巴里都在酸楚。贝吉塔躲避他的视线,他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掰过来。但是孙悟空不想松手。他和贝吉塔贴得更紧了,似乎要从贝吉塔身上摄取到体温,或者更多的。

挨紧的皮肤怎么会越来越凉呢。

缺氧似的、短促的呼吸引发的一场风暴瞬间席卷了浑身上下,只留下心口荒芜的空洞。贯穿伤如出一辙的疼痛扩散,叫他变成哑巴。孙悟空胃部拧巴成团,脸色难看。心脏病发作的时候有这么疼吗?

这次语气迫切地,软弱得简直不像往常,变得很轻,“我不要。”

贝吉塔装聋装哑地挣两下没把对方挣开,卡卡罗特灼热的视线简直要把他淹没。他装作对那些话里的发抖未曾发觉,感觉到挨着皮肤的孙悟空的手臂越按越紧。随他去吧。

这次离开,下次见面就是很久以后。

他知道。

他们都知道。

这段路比孙悟空想象中的还要短。

孙悟空这一生救过很多很多人,可偏偏此刻他毫无办法。愤怒在他血管里咆哮,他简直想大吼大叫。

地狱,一个不算陌生的地方。他曾经从前往北界王星球的蛇道上摔落;也曾自发前往深处凑齐力之大会参赛的第十个人。所以在孙悟空被地狱拒绝之前他仍没有任何实感。

直到,两个长矛交叉拦在孙悟空面前。

看守人不近人情的视线停在这个救世主身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两个人的声音重叠拉成扭曲的鬼魅,其实就算他们不拦着,他孙悟空、卡卡罗特也进不去。

透明的、看不见的阻隔横在孙悟空和贝吉塔中间,把他们分开。孙悟空仿佛听到撞击鼓膜的自己的尖叫。他碧色的眼睛在灰蒙蒙的混沌里像是点燃了两团火焰。

直到此刻贝吉塔终于没法躲避那双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他叹息一样握紧了卡卡罗特的手,把头靠在隔墙上,叫“卡卡罗特”,叫他的名字,让他过来。

孙悟空顺从了。

他卸下紧绷的肌肉整个人都靠在隔墙上。

两个人仿佛没有阻隔一样头贴着头。孙悟空注视着贝吉塔沉默不语,眼睛里的幽蓝的光要溢出来。

“等我。”贝吉塔把手覆在卡卡罗特的眼睛上。

孙悟空颤抖了一下终于松手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呼吸仿佛亲密地交换似的。赛亚王子动了动,手指在透明的“隔墙”上从孙悟空的眼帘滑到嘴角,一种轻松的、平静的愉悦从内部穿透他。贝吉塔转身,这次他自己踏上他应该走过的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他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还不够多吗?”比鲁斯搭在自己手肘内测的手指尖飘过毁灭的能量,他马上又在心里骂了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比鲁斯说:“那把他的**……给我总行吧。”

“按照规定……”阎王再次擦掉头上的汗。

“悟空先生。”

这个声音马上让大厅里正在交谈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比鲁斯有不好的预感,以至于眼皮狂跳。

孙悟空站在大厅的正中央,让对上了其视线的阎王在那一瞬间如坐针毡,感到了某种心悸似的恐惧。那副样子真是熟悉,阎王不得不如此想。

也许是在很久以前,孙悟空顶着光环一副已经死去的形态出现在他的桌子前面亲切地说好久不见,他与身后愤恨不平的北界王神和膨胀到异形变成圆球的细胞造物沙鲁形成了一种反差让阎王记了很久,那时孙悟空那副笑脸太过灿烂却又很淡,与此刻如出一辙。

阎王一度觉得异常。

“贝吉塔不够,那加上我的够不够?”

“孙悟空!你想干什么?!”比鲁斯怒骂着冲下来。“维斯。”孙悟空看了看维斯。下一秒,比鲁斯扑了个空。破坏神气急败坏地把这地方搜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维斯!”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天使。

比鲁斯来回踱步,毁灭之力“噼里啪啦”包裹在他身体周边,把大堂的瓷砖刮出一道一道裂缝。地震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剧烈的震动就差把天地交界震裂,比鲁斯冲了出去。

维斯抬手用法杖把地板恢复,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他朝桌子后的阎王点头示意后也和比鲁斯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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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粮!!很有意思的设定~

好棒的脑洞!期待后续www

对对对!就是这个牵手画面!哎呦跟我想的简直一模一样!!!就是那种贝吉塔既无奈又宠溺的样子,知道会分开很久,悟空看不到自己了,于是终于迁就对方牵手。还有悟空全程抱着不撒手我也爱了!任性一次又怎么了!就是要秀!让全宇宙都知道他俩是一对!!!!比喵大人给力!四星球存放记忆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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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吉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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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孙悟空停下了与天使的战斗望向赛亚王子制造的爆炸,那产生的强烈光线似乎“直射”进了他的眼睛里,他转过来,面对着维斯,久到那个天使觉得他会说出……

“如果,我也想去地球也可以吗?”

维斯观察着这个赛亚人,突然笑了一下,“诶。如果是悟空先生,是可以的。我想比鲁斯大人也会乐意。”

“那我怎么能找到贝吉塔?”

“你会找到他的。”

“贝吉塔先生戴着比鲁斯大人的耳环。”天使说完,一个紫色的光球就越过了他的肩膀,就那么正巧的——那来自破坏神乱飞的攻击直接接触到孙悟空的耳垂瞬间留下了伤口,疼得那个赛亚人吱哇乱叫。

被这吵闹声惊扰到的贝吉塔分了一下神就挨到袭来的比鲁斯一尾巴,直接摔了出去。他“咕噜”一下从卡卡罗特身边的石头堆里爬了出来,望见捂着耳朵眼泪汪汪的家伙贝吉塔无法克制地咆哮,“你这家伙在搞什么?”

孙悟空在贝吉塔越来越凶的臭脸下道歉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

维斯笑眯眯地退到远处:那么祝你吉运常伴,悟空先生。

破坏神在这时飞到了天使的旁边,后者仿佛早有预见留下了位置。孙悟空说着“对不起”一类的话飘到这里,比鲁斯看着那两个吵吵嚷嚷的赛亚人,“维斯,你刚才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比鲁斯大人。”大神官向导先生捂着嘴夸张地发出笑声。

最好是了!

破坏神大口咬断手里的巧克力棒,回忆到之前那段被维斯搪塞过去的对话。

我看你孙悟空是找打。他注视着维斯水晶球里的地球,“咔嚓咔嚓”嚼碎嘴里的饼干制品,面容变得扭曲了起来,被嘴里的甜味巧克力“酸”到。那颗装着孙悟空和贝吉塔两个人记忆与能力的四星球在比鲁斯的尾巴边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绿树队员全部沸腾起来,与旁边面如死灰的蓝鹰形成极端反差。他们挥舞着绣着绿树的袖章,在大门开启时从场外冲进去,欢呼雀跃!

“贝吉塔!”

“贝吉塔!”

当事人从塔桥上爬下来,摘下护目镜只觉得耳膜隐隐作疼。他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欢呼声,腿脚发软,走了两步不得不靠住树墩,仰起头,分开嘴巴一张一合地喘息。整个头发都湿透了,贝吉塔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往下滑。

眼前似乎铺满白色的雪花,放大的“贝吉塔前辈”与加贝急切的表情叠在一起——后者正向这边靠过来。即使他无比想抬起自己沉重的眼皮,但那个部分简直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在最后的那么几秒中,贝吉塔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人的叫喊。

“贝吉塔!”

不要这么大声啊……一片混乱里有几个人扶住了他,贝吉塔被自己的名字连番轰炸着,无法思考更多。

他失去了意识。

远处,看着人群团团包围住中央的贝吉塔,一个螃蟹头的男人转头对着另一个人说:“那是你的学生吗?真不错啊。”

“校内‘拼命三郎’听过吗。”与之对话的人笑了,说着有些骄傲,“本届最优秀的学生,六边形战士。特别是在使用枪械武器方面的能力格外突出。”

“……”

断断续续睡了很久,等到贝吉塔终于彻底醒来放大的加贝的脸就贴在他的脸上方,靠!怎么这么近!对方喜悦的声音冒了出来。

“贝吉塔前辈你醒了!你都已经睡了两天了!”

加贝高兴极了后退了一点方便贝吉塔从床上坐起来,这里是学校的保健室。他给贝吉塔倒了一杯水,忍不住话语里的激昂,“前辈你可真是太厉害,一个人埋伏了一个星期!”

“果然和你的说的一样,为了找到你的位置蓝鹰他们的指挥官最后还是忍不住冒险以自己为诱饵离开营帐。为期35天的部署攻防赛,22支队伍你一个人就淘汰了那么多!”加贝一根一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然后为自己算出来的结果震惊地大叫,他比着自己的手指要怼到贝吉塔面前给他看。

“15!你一个人淘汰掉了15个小组!”

“知道了知道了。”贝吉塔被他吵得头疼,在喝水的间隙里回复。明明自己虚弱得要命还要哄小孩。

“你不要这么大声。”

“对不起。”

加贝连忙道歉,但还是无法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前辈果然就是最厉害的!他刚准备开口,一个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即刻让加贝一激灵“刷”的从床铺旁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和贝吉塔两个人都一同看向了声音的主人,他们相同的导师。

“贝吉塔。”

“老师。”贝吉塔率先反应了过来,准备坐得更直一点就被对方阻止了,导师让他放松点,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加贝,“你也是来看贝吉塔的?”

“那你有什么就接着——”,“我已经说完了!”

那个瘦瘦小小的人浑身僵直地一鞠躬打断了他,极为快速地说了一句:“老师再见!”

“碰!”

加贝匆促逃离的关门声无比巨大。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导师,贝吉塔不禁干咳了一下,放下了水杯,这时他就听到了导师在嘀咕。

“我有那么可怕?”

可不……贝吉塔忍不住在心里想说有。每一次的课程训练都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房间里安静了那么一会,导师的视线从门口转向了贝吉塔,说道:“恭喜你,准头真不错啊。”

“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坚持那么多天,还能把大半个队伍都淘汰出局,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啊。”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的语气戏谑了起来对着贝吉塔眨眼,“我想这么认为的可不止有我一个。”

“比赛结束之后你就有一个月的自由活动时间,怕你会想着出校门去外面就特地来提醒你一句,最近校外不太安全。”

“隔壁的那条路,有人死了。”

什么?!贝吉塔猛然瞪大了眼睛,急忙在导师那里寻求确认。

“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导师在贝吉塔的震惊下坐到了旁边的病床上,继续说:“莫约发生在凌晨。虽然现在案件报道还没出来,但是撒旦市警署那边给我们打电话了。”

“说是死者虽然不是我们的学生,但事发地点离学校太近,存在蓄意报复警察后备生的可能性,让我们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如非必要不要出校门。”

“对了,你的实习单位我联系了,就是撒旦市警察署。已经安排妥当,等文件下来,下个月你就可以去报道了。”导师看着他的学生,把语气放松了些许,“希望你注意安全。在此之前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他起身拍了拍贝吉塔的肩膀。

那似乎晚了。

一直到导师离开了以后,贝吉塔不得讪讪一笑,看向自己的手机。在加贝过来探望他以前,也就是两个小时前他和布尔玛的聊天界面还没有退出。他答应了。

他答应了他的青梅竹马今天去车站接她回来。所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求自己去接的……贝吉塔皱褶眉毛下地,浑身还有些无力。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喝掉了水杯里剩余的水。

傍晚时分,瑰奇的鲜红色从乌云尚且还存在的间隙淌下来。

贝吉塔踏出大门,拢着伞骨才没让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伞面吹翻,这时闪电的亮光把大路照得煞白,惊雷响起的同一个时刻路灯亮起刺到了贝吉塔的眼睛,他不得不把眼睛眯起来以适应灯光。

而后暴雨倾盆而至。

“……”

贝吉塔一边和电话里的布尔玛说话,一边往前走。挂掉电话的时候其实不太记得刚才的对话内容,因为他此时此刻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通话上。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他盯着面前躺在地上的男人——应该。那个身形就像个男人。

他把自己裹在风衣里,靠着电线杆一动不动。几缕金色的头发从兜帽底下露出来。贝吉塔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从刚才到现在他只是看着够久了,但两条腿仿佛长在原地,生了根,长出的嫩芽插在心口上摇来摇去。

别管了。他的脑子正在抗拒地向他发出警告,别理他。贝吉塔迈开脚步后退了两步,余光瞟到那个家伙闭着的眼睛。

忘掉吧。

贝吉塔提着一口气淌着水快步穿过广告牌底下,往车站的方向走。雨越下越大,接连让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雨水突破了那层伞面,内部下起的小雨淋到了贝吉塔的脸上。明明他都已经走的是高一阶的人行步道,也举步维艰,积水这个时候都已经盖过了他的脚脖来到小腿中间的位置,大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他突然停止住自己的脚步,咬着自己的嘴唇从口袋里摸到手机,拿出来,点开通讯录,拨通想到的人选。

“贝、贝吉塔学长……”

“不用这么紧张。”

“加贝,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贝吉塔加速冲回去返回原来的地方,被雨水溅了一身也顾不上。他胸腔里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听见自己过于剧烈的呼吸声。贝吉塔脑袋发蒙,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

他终于来到金发男人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松懈感吞没了他。贝吉塔看到那个家伙还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一步。两步。逐步走到那个家伙的面前。回笼的力气似乎充盈了贝吉塔整个身体,由内往外膨胀的炽热要把他烧化。他在暴雨里平复住自己的心跳,靠了下去,弯曲的手指轻微发抖,感觉到那个人确实还在呼吸。来往的、隐约的车灯,让他看清那个男人,挂着雨水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嘴唇。

他怔忡地伸手,感受到他的皮肤不正常的滚烫。

瞬间惊醒的那人抓住他的手腕,贝吉塔几乎感觉到疼痛。而后手臂上扎实的肌肉从大衣底下露出来,贝吉塔闻到来自对方身上混杂水汽的血腥味,皱了皱眉毛。

“你还醒着吗?”

两道视线立刻扎在了贝吉塔脸上。

后方的摩托车越来越近,带来的灯光从贝吉塔的左耳侧照进此隅。他撞进了浅色的“湖水”里——贝吉塔看清对面那双眼睛。

蓝色?

贝吉塔说:“你发烧了。要么去医院,要么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人维持着抓住他的姿势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视线聚拢了那么几秒钟又开始逐渐变得涣散。贝吉塔几乎看着那家伙合上眼睛,然后在他面前倒下。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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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定好新奇!!喜欢喜欢

作为人类死去,下地狱接受惩罚,然后洗去记忆转生,确实是贝贝个人对命运结局的想法。一方成神一方转生,重逢的时候,再来一次命中注定的新鲜恋爱,然后再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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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离的意识一片一片四散在脑袋深处的每个角落,身体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灼烧的刺痛感吞噬着伤口,孙悟空感觉到头顶上方的雨停了。

然后他感觉到靠近的体温。

孙悟空条件反射扣住那只伸来的手,掀开沉重的眼皮,恍惚的视线找不到实点。

灯光笼罩在咫尺的小个子男人的头发上囫囵涂上温暖的轮廓,给侧脸也镀上暖黄色的光,把左耳骨的胎记照得透红。

某种发热且松软的东西在孙悟空心口里膨胀,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动嘴巴,但他肯定听到了对方在说话。肩骨痛得孙悟空脑袋都开始发疼,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看到对方皱紧眉头靠近的脸,柔软的、担心的情绪和呼吸一起吹在他脸上。

孙悟空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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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脑子一歪,居然想的是:悟空居然还会送玫瑰花?!

:yum:哈哈哈哈哈,碰巧,因为第一次一见钟情想求爱(不是)是看到了空花瓶想到送花,单纯看到就顺走了玫瑰,刺是空神自己剪掉的,包装也是他自己折的,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好歹能看

(一见钟情想求爱太可了(*❦ω❦)hinhin)突然就被这种行为给浪漫到了~

…這連人家樣子都沒記住的一見鐘情靠譜嗎?(要妳管)

彩蛋。其实见了一面,是空神不记得了。而且也不是字面意思的不记得。emmm我没有发彩蛋出来,那是孙悟空视角。:joy:啊,因为发起来很麻烦,我已经发了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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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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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忙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没站稳,差点和对方的头撞到一起,瞬间距离缩短到他都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帅哥……

停了几秒钟,贝吉塔脸色涨红立刻仓惶地爬起来,用手背捂着自己发烫的嘴唇用力地抹了两下,企图擦去方才与对方嘴巴接触到的触感。他从里到外都开始发热。明明暴雨还在下个不停,声音却从他耳朵里远去。

摔不死你!贝吉塔盯着对面紧闭的眼睛看了一会,又像是泄气了一样俯下身,小心地避开对方肩膀上的伤。

刚才他看到了那家伙的肩膀似乎有点肿。

把那人带去医院的路上,他们途经一条窄巷。因为雨水从上空冲刷下来淹没了所有前路的原因,贝吉塔不得不把背上的家伙往上挪了一点,他、他们淌着水穿行。

“感谢我吧。”那人柔软的头发贴在自己的颈窝,他嘀咕。

贝吉塔拦下没人的计程车,在上车以前瞧见了湿透的自己和某个伤患默默对司机道了句歉。他把眼睛一闭又骂了金发男人一顿,“你好,去医院。”

“有些淤青和利器的划伤,右肩锁骨的地方轻微骨裂需要固定,这段时间不要使用右手,2个星期就能长好。”

“打一针破伤风,我给你开点药,等输完吊瓶发烧度数降下去就可以走了。晚上如果反复物理降温就可以。”

贝吉塔点点头,接过药单。在“定个房把他扔在外面”和“把他带回学校”两个方案之间,贝吉塔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后者。

我这是助人为乐。

可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他拿着刚取到的药,自己跟自己强调。

等金发男人输完液,贝吉塔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寝室。他不禁想到导师提醒他不要出门的话,心虚地咳嗽。好了明天铁定要挨导师训。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

他不仅付了医药费,还把人带回来了,一个陌生人?他就应该把这家伙扔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

贝吉塔打开门时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没顾得上自己急忙托住背后那个金发混蛋没让他的脑袋撞门上,结果就是自己的手背磕到了门框,疼得他龇牙咧嘴了半天。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没让撞进房间的他们两个直接摔倒。

比赛失去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贝吉塔现在都还感觉脑仁疼。在大暴雨里走了一通,现在的他简直更虚弱了,站都站不大稳。贝吉塔腰背和肩膀麻得不得了,动一动都觉得其密布的神经和太阳穴都在狂跳。

他把那个男人扔到床上的前一秒因为多看了一眼,怎么也没办法借由“暴力”释放一点愤懑不平。贝吉塔不由地为自己发出一声哀鸣,扶住那家伙的脑袋把他放到枕头上,接着就挺尸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贝吉塔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前,浑身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哆嗦。医嘱在此时此刻越过嘈杂的雨声开始在贝吉塔脑子里疯狂昭告存在感。他捂住自己的耳朵翻了个身,可床铺上那个人的湿衣服浸透了凉席,一滴一滴滴到地上的水,就滴在贝吉塔的脑袋边。贝吉塔不得不捂住眼睛呜咽,想当没看到。

终于,贝吉塔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大骂,一边打回来了一盆热水。他又把人骂了一遍才开始脱掉那人湿透的衣服。

还能怎么办!他都已经把那人带回来了……

解开对方的扣子,风衣外套把那家伙捂得严严实实。贝吉塔小心翼翼绕开他的肩伤,泄愤一样扯衣服的动作显得十分粗暴。对方一直套着湿衣服,把皮肤都泡得发白了,都能看到血管的青色。

肌肉逐渐露出来,他动了动喉咙,抚摸着那人的身体。

与健身房练出来的不同,这家伙这么结实肯定不是做什么安坐室内的工作。贝吉塔脱着脱着,眼看把对方脱得差不多,还剩最后的……哦。他盯住那片三角布料发了一会呆,移开了视线,然后又猛的转回来。贝吉塔抓住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拽,昏迷不醒的家伙突然动弹了一下把他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猛烈的、不同寻常的胸膛内部轰鸣声把贝吉塔吵得气血翻涌,不知道是惊吓更多还是羞赧更多,他的脸全部都红了,甚至一度从脖子红到胸口。

贝吉塔在自己脑袋里唾弃自己:别想了!

这家伙看上去就很可疑!

唐突的,医生说过的伤情浮现了出来,才从导师嘴里听闻的凶杀案即刻浮现在记忆的最顶端,贝吉塔没注意自己拧着眉毛,又看向昏迷不醒的家伙。

灯光里那人合上的眼皮并不安稳,深陷梦魇的呢语从那张嘴里吐出来,紧紧锁住的眉心浮现出细微的、贝吉塔若不是一直在看着也察觉不到的痛苦。

他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点血色,贝吉塔摸到冷汗,不知何种心态,他伸手用力抚过了男人皱起来的眉心。

那家伙的呼吸十分的灼热。

贝吉塔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停留在金发男人的上方,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把手往下移了一点。缓慢地,沿着那个男人的鼻梁摸到嘴唇上,然后他摊开的手掌抚摸到了对方的胸膛。伤口如医生所说的是划伤,不深,就是感染到,那一片全都红了。至于淤青,看上去那像打了一架留下的。

但是……

除去新添的外伤,这个人身上还有看上去已经痊愈好久留下的疤。印记变得很淡。但也有那么几个深的痕迹。贝吉塔不禁逐一、小心地摸过去。割伤,烫伤,还有像是磨掉了一整块皮肤重新长好,略有一点凹凸不平的……

“扑通——”

“扑通——”

贝吉塔难以抑制地发抖。压在金发男人胸口上的手动也不动。

舔舐他手指的“火苗”从小小的一簇,到变得灼热,紧接着转瞬烧上了他全身,甚至让贝吉塔感到了某种温暖一层一层裹住了自己。由此行径传递的心跳声将他们彼此链接。他控制不住自己将整个身体都往前倾了一点点,也许接下来他就要神摇意夺地吻到金发男人的嘴角,他的另一只手抚摸那人的脸,无意识摸到了右边耳垂边沿那个很小的缺口。

这个人身上没有纹身,连个耳洞都没有。

瞬间!

那男人抓住了贝吉塔的手指!

一股力量极其迅速地将他拽了下去,贝吉塔突然惊醒,惊恐至极,差那么一点就要和对方受伤的肩膀来个亲密接触,急忙逼着自己倒向另一边。结果就是直接一脑袋栽进了那人健壮的胸膛。

贝吉塔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妙!不妙!

大喊着不妙,贝吉塔反射性干巴巴地咽下一口唾沫,起了鸡皮疙瘩,感觉到对方简直烫得离谱……那人压根就没有清醒,可他圈在他身上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听到的、规律的心跳隐隐有演变成双重奏的趋势。贝吉塔都快把自己的耳朵也给压麻了。明明发烧的人只有对方,但他甚至也感到了浑身发热。

贝吉塔心脏狂跳,他不自然地扭动了两下,不敢真的用力,对方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摸了半天才终于抽出把他硌疼的项链——大写字母N的金属挂坠。

那个家伙竟然得寸进尺地用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贝吉塔的后脑沿着鬓角摸到了下巴。他微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家伙的动作搞得他痒痒的,让他头皮发麻。

等到完全无意识的高个子把他放开,贝吉塔还处在脑袋发懵的状态。他的耳朵又热又麻。贝吉塔捂住自己的胸口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得那么猛烈。

他抱着膝盖,小臂环住整张脸,忍不住发抖。贝吉塔把对方从头骂到尾,挨个问候了一遍祖宗也没法消解无从解释的心悸。

这家伙……

……

孙悟空醒来和陌生的天花板互盯着看了好久,头晕脑胀,浑身酸痛。那感觉就跟被卡车撞了散架似的。更离谱的是他赤条条的,裤子也是解开的。他简直完全失忆了,只隐隐约约记得一张脸。

掀开被子坐起来,孙悟空差点因为肩锁骨的剧痛疼晕。他小心翼翼避免使用右手扯到受伤的地方,打量着房间。

孙悟空光着脚走到桌子前,看到贴着的便条与上面的字迹:

「吃药,保温杯里的水是热的。」

「你的衣服在阳台。」

落款——

“贝吉塔!”

“好啊!你昨天竟然放我鸽子!”布尔玛在食堂门口堵到左右手都拎着饭盒的贝吉塔,连珠炮弹似的质问愈发大声,“说吧,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说好的要来接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要不是加贝来接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回来!”

这下把一宿没怎么睡的贝吉塔搞得更头更疼了。他刚准备张嘴,对面蓝头发的女人突然靠得很近,贝吉塔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忍住了。

“黑眼圈这么重,你昨天没睡吗?”

“没事,别担心。”贝吉塔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挤出一个微笑,“下次再聊吧,我现在还有事。”

“这么着急回去?”

布尔玛看着他急匆匆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啊。难不成你还瞒着我金屋藏娇不成?”

瞬间滑过贝吉塔脑子的脸让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样好了,我就大人有大量。”布尔玛挥了挥手,“反正之后要陪我去逛街的,你别忘了。”

“……”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插曲,耽搁了时间,贝吉塔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开门看到自己床上叠得整齐的被子,他瞬间僵了一下。

哦。

贝吉塔把打包的午餐放在桌子上,他去了洗手间,又去了阳台,然后他回到自己床上。坐了一会,贝吉塔脱掉鞋,换上拖鞋坐到桌子前面把饭吃了。

室友在技研室泡了一晚上,醒来时望见天大亮立马连滚带爬冲向食堂,早关门了,他讨口汤都讨不到。

面色惨白如鬼的室友走路都是飘的,回到宿舍里他闻着味凑到贝吉塔桌前,“贝吉塔!你好贴心!”

“这份是我的吗!”

“是。”贝吉塔躺在床上看书,翻了个身,“你把它吃了吧。”

“你就是、我爸爸!”室友猛地塞了一大口米饭,空虚的胃简直要哭出来。

“就当感谢你昨天借我裤子。”

“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借我那件买大的裤子?你也穿不了啊。”室友挥了挥手,念叨着。

贝吉塔沉默了一会,书上的一个字他都看不进去,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好在室友根本没在意。

他又扒拉几口米饭,指指桌子上,“对了,这快递是你的。我去拿快递看到你的名字就一块带回来了。”

“我什么时候买了东西?”

贝吉塔总算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桌面。一支被包起来的玫瑰花。对方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我还以为是你买的呢。”

“那不能拿错吧,学校里压根没有和你重名的人。嗯,指不定是哪个你的爱慕者借着快递的名号送你的呢?”他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哈?

“说不定是哪个漂亮妹子给你的。”

室友朝着贝吉塔挤眉弄眼,“你知不知道是谁?”

“我怎么知道。”贝吉塔说完意识到了什么,走到室友旁边拿起玫瑰花,把包装剥掉,上面只有他自己的名字,落款是一片空白。贝吉塔从根摸到花瓣,每一根刺都被剪干净了。

“不要白不要,就收着呗。”风卷残云吃掉最后一口的家伙瘫在椅子上拍着自己的肚皮。

嗯……

鲜嫩欲滴的红玫瑰还挂着水珠,闻上去也很香。贝吉塔看到窗台上自己空的花瓶,于是把手里的玫瑰花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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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玫瑰与向日葵 -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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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贝吉塔为什么那么宝贝他的花。

手背挨了贝吉塔一巴掌的室友默默揉了一揉自己红了的地方,反应怎么这么大……好怪!肯定是情人送的!

贝吉塔小心翼翼地给玫瑰花换水,生怕碰掉一片花瓣。

打那之后他就有些精神恍惚,神神叨叨的。每次室友从贝吉塔身边经过看到后者对着玫瑰自言自语就忍不住摇头,吐槽真是太爱了。

当然贝吉塔有调查过那个金发男人,可好像他就不存在一样,找不到任何一点信息。他本来以为那人也是学校的学生,或者是在附近居住的人。可都不是。

若不是看到他插在花瓶里的玫瑰开得灿烂,鲜嫩欲滴,贝吉塔都会忍不住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他捏了捏自己手,仿佛还能感觉到当时挨着金发男人胸膛感受到的心跳。

校园里回荡的歌声在此刻抚慰了他的神经。贝吉塔看到校内专用论坛上的小道新闻,是学校附近的那个命案。几张现场照片的图被贴在了上面。他看了一眼,就划了过去,自己发出去的寻人帖子至今无人回复。他没有照片,只能靠描述。

虽然找到的几率小到几乎不存在,但贝吉塔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点可能性。万一呢……

贝吉塔本来和导师约了实战课,结果半途被加贝拽进了表演后台。

“贝吉塔前辈?”

“贝吉塔前辈!”

“啊?”贝吉塔终于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后辈,对方见他才听到自己说话,不禁嘀咕,“怎么觉得贝吉塔前辈你在小组攻防比赛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会是太久没睡觉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加贝为自己的结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皮子哆哆嗦嗦。仿佛贝吉塔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不要咒我!”

“哦。”

加贝拍了自己胸口好几下,嘴里还在念叨着,“好险。”,“好险。”

“没事就好,果然还是贝吉塔前辈。”

“……”

“对了,贝吉塔前辈你刚才听见我说的什么吗?”

贝吉塔面对着那双期待的眼睛,怎么也没法说自己刚才确实走神了……他艰难地张嘴,“……呃,你刚才说了什么?”

顿时加贝被打击到了。贝吉塔不得不立刻道歉。

“就……贝吉塔前辈弹一首钢琴曲吧。”

“不行。”虽然很抱歉,但真的不行啊!他答应了对战课的。

“拜托你了!”加贝低着脑袋双手合十,就差马上双膝跪地。

“贝吉塔前辈,就弹一首吧!”

贝吉塔被这个场面哽了一下,“你是不是答应了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当然不是这样的原因。加贝窘迫地挠了挠脸颊,根本不敢对着贝吉塔的视线,他不能把幕后黑手供出来,“对不起对不起!但是其实节目已经报上去了……”他越说越小声。

“对战课的事说不准你导师取消了呢……”

“哈?”贝吉塔听到加贝的嘀咕难以置信,赶紧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导师发来的短信。就算不需要去对战课了他也……不对啊,什么叫已经报上去?

报名啊!这是民心所向,万众期待!贝吉塔终于在脑子里翻阅到似乎是与之相关的那么一段记忆,是他室友曾经说过的话。

你钢琴弹那么好不展现一下就是暴殄天物啊!钢琴十级唉!随便弹一下好了!

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不然加贝根本不会这样自作主张!贝吉塔都能回忆起那家伙一边躲他攻击,一边大叫着眉飞色舞地说这段话的时候的表情。

你死定了!

“贝、吉塔前辈……?”加贝听到磨牙声抬起了头,见对方面色铁青以为他为难,“如果前辈你不想的话也可以取消——”

“我答应了。”

“啊?”

贝吉塔在加贝傻不愣登的脸下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答应了!”

“真的吗!”加贝终于反应过来蹦起来,差一点直接扑到贝吉塔身上。他蹦蹦跳跳绕着贝吉塔转了两圈,兴高采烈,“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前辈你的节目可以重新调一下顺序放在最后!时间可以不这么赶!”

加贝兴高采烈地一次性全部安排妥当,愣是没给贝吉塔喘息的机会,还把一直看着他的贝吉塔逗笑了。贝吉塔感到了某种轻松的愉悦,就当是放松神经吧,他想。

“这里就留给贝吉塔前辈练习吧。”

在那个瘦小的后辈即将离开房间之际,他突然回头问,“前辈,想好毕业会去哪里了吗?”

贝吉塔愣了一下,连抚摸琴键的动作也停止,他想了一会说道。

“西都吧。”

西都总警部。

他把两只手都搭在琴键上,后台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别人,应该是加贝走的时候支走了,贝吉塔觉得附近一下都变得安静不少。他从钢琴的琴键左边摸到右边的最末,然后他坐到椅子上,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这是回忆里的歌。

与其说是歌不如说是一段碎片的旋律。贝吉塔为了复现这段母亲口中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童谣而去学了钢琴,这并不适合他,以至于在这过程中产生了许多痛苦,不过都过去了也不必再赘述。

思绪仿佛被拉扯着追溯往昔。飘扬的音符从后台走向真正的舞台。

贝吉塔的演奏时间正值太阳最热烈的时刻。逆流而上的音乐穿寻在记忆的长河,带来了安宁与温暖。是火烧的暖阳,如大片橘红色,散发着平和、更是年轻的希望。

他应该对这段音乐熟知。不仅仅是因为母亲……

也许源自更早以前。

贝吉塔闭着眼睛没有看场下,环绕的掌声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响起。他感觉到了恍惚,停了一会才睁开眼睛站起来朝场下鞠了一躬。

错过了来自他的后辈——加贝带着发热憧憬的目光。

从音乐节现场离去,贝吉塔仿佛都还能听到那边热热闹闹的声音。刚才他弹奏的音乐此刻还在他脑子里环绕。

贝吉塔堵到鬼鬼祟祟从观众席上溜出来的家伙,猛地把那家伙鼻梁上的墨镜拽下来,果然是他的室友!

“是不是你还跟老师说了什么!”

那人僵了一下,见被贝吉塔发现也不偷偷摸摸了,他说道:“难得空闲唉!一直到毕业之前这是最后一次娱乐活动了,娱乐时间能不能不要这么卷!”

“你该休息了。无论是什么你都应该放一放,你太过在意了。”

贝吉塔茫然地松开手,室友看到被贝吉塔摔了的墨镜瞬间大叫,心里在滴血。这些贝吉塔都没有听到。室友的声音突然一下子离他非常的遥远。

太过在意……吗?

自从他捡到了那个金发男人,好像周身包括自己都被某种存在的黑色漩涡吸了进去。

也许你是对的吧。

贝吉塔对着刚捡起墨镜在用衣服拍灰尘的室友郑重道歉。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那枝被插在花瓶里养了大半个月的玫瑰,无论贝吉塔多小心还是枯萎了。他最终把它扔掉,但花瓶却被他摆到了自己床头旁边的架子上。贝吉塔看了看摆正的花瓶,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瓷器瓶身上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纹。

某种萦绕的失落感吞没了他。

和贝吉塔作息时间不同的室友在第二天回来寝室看到了那个花瓶不在桌子上而是在床头,他震惊于里面的玫瑰没了贝吉塔还这么宝贝的要摆,而且还要摆这么近,于是他调侃,“你说你这算不算睹物思人?”

没能收到反驳让室友呆了半秒,看到贝吉塔收拾整齐根本不理会自己,直接带上了水瓶出门。

“不会失恋了吧?”他盯着刚被关上的寝室门喃喃道。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贝吉塔很快把玫瑰与金发男人的事打包囫囵塞进记忆的夹缝里。也许永远回不去了……这句话唐突地出现又接着消失,只留下不知道为什么的一丝冷意。贝吉塔因此打了寒颤,可当他想仔细回忆刚才有什么在脑袋里飘过的时候,却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贝吉塔步入正轨,带着学校盖章的文件外出实习。

乘坐上电车贝吉塔把自己的视线从文件上的地址移开,毕业实习的单位——撒旦市市警察署。它与警察学校一样都坐落在撒旦市。

撒旦市是除了西都以外最大的城市。

导师推荐的撒旦市市警察署与西都总警部直接挂钩,当然这里只算是一个附属部门。贝吉塔被分配去了外勤,跟着前忙后,这段时间他图方便一直都睡在实习单位的员工宿舍。

“失踪?”

贝吉塔意识到自己显得太过惊讶,急忙收敛住。他停止继续记载笔录,和带他出来的师兄对视了一眼。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大,因为这已经是这一个月以来第十八起失踪案了。不管怎么说同一个片区失踪案件发生频率这么高也太过于异常。

而且不仅仅只是撒旦市,好像突然一下子世界各地每一个角落的失踪案都激增了起来。

“是什么时候走丢的您还记得吗?”

“晚上。”说到这里受害人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我家儿前天晚上一个人出去买了一张影碟,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贝吉塔本想上前安抚对方,但看见师兄已经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手帕递给年轻的母亲于是就没有动。待到女人的情绪稍许平复师兄才继续问询,贝吉塔拿着笔准备记录下来。

“当时您儿子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您可以描述一下他当时的衣着状态、或者是外貌特点吗?”师兄说。

“……”

把信息全部记录下来的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逐一整理了信息,为这段时间的记录做个总结。贝吉塔在翻阅笔录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一众失踪案相似的地方。

「落单」与「年轻人」。

贝吉塔合上本子,迟疑不定,“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团伙作案?”

师兄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同意了,“不是拐卖儿童,也不属于绑架,就仅仅只是失踪。那么他们是出自于什么目的呢……”他耸了耸肩,拍了拍贝吉塔的肩膀,“罢了,这些都不是我们要调查的事情。做好笔录我们就可以收工了。”贝吉塔在他说完之后点头回答了他。

他们返回撒旦市警署互相道了分别。贝吉塔把自己收集的资料整理出来拿去给信息部备案,正准备出去时被资料库的警员叫住。

“说起来你最近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警员问,“我是指,你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恶意针对学生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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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速赶来!原来上司是巴爹,救命这新人仪式的画面感也太强了!!!巴爹形象鲜明捶桌,我爱

于是知道名字了,是要见面了吗见面了吗(兴奋

应该:yum:还要再等一丢丢

拉哥打扮着实骚包!!!贝吉塔也太纯情(不是)了吧——
无比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

F!是我想的那个F吗!是大王吗 :star_str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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