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饭短】短篇合集

paro中短篇合集 类魔圆魔纪世界观注意
涉及琐碎的家庭关系
ooc严重

没有ooc,在我心目中琪琪就是这样尊重孩子的好妈妈呜呜呜呜老师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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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感觉对这种类型如何进行描写还需要努力,能收到表扬很开心!接下来周末写饭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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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搜集素材,下周更新龙珠—娜美克星传说故事。

比克桑真滴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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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

无数乌鸦从遍地尸首的创口处飞出。亚莫西愕然发现,五根肠段如湿滑纤长的绳,锁住了他的一只手腕。极度悔恨之情促使他割下自己的头颅,丛丛血液澄澈透明似水晶闪烁,落入被开膛破腹的五人口中。暗云般的群鸟向星海簇拥而去,时至今日,远游银河的舵手们依然能听见祂们的鸣叫声。


飞船上的时间和在星球上感受到的不同,人造重力无法欺骗体感,就像照明系统和恒星光芒之间的差异。后厨新来的工人告诉过我,在培养园内生长的藻类会散发出一种有所缺失的气息,大棚顶端的人造日光和事先培养的土壤菌落欺骗了它们,若有似无的苦味沉淀在体内,变成池底淤泥般的负重。当你在舷窗旁驻留太久,意识之下的泥水便会翻滚不止,窗外传来不存在的风声。

我的母星(在无眠的夜晚,我偶尔会想起关于故乡的零星记忆,好的和不好的。)曾经出产过一种黑色染料,银色素在布面上飘旋,闪着光。在望向深空时,这件事给了我一些慰藉。

“术法室还保留着一面窗户,除工作以外少往外看。”

老头将符卷塞进新做的泥偶,触须因之前的怒气依旧维持着蜷缩的状态。我在偶人额前划上字,如婴儿般肥短的四肢和相比躯干而言大得滑稽的双眼开始转动。我觉得很有意思,便将这孩子带到舷窗跟前,祂立即背过身去,用短短的手将脸捂上了。

“气性太浮活不长的,你们年轻人都有这毛病。”
我告诉老头,我在十一次弗利萨军的进攻中生还了下来。在他们来临之前,我曾认为生命是宝贵的,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无论是我的还是任何人的,生命本身只是一种幻觉。

他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只能听见土偶们在地上挪动的簌簌声。我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老人和我是同族,或许我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在布置完阵型后,我离开了术法室,老头说他可以去值夜班,我觉得这并没有必要,在晚上,他絮絮叨叨,向我一遍遍重复他在年轻时的经历。“你会明白的,孩子,你会明白的。”实际上,我并没有记住任何他讲的故事。

到了晚上,我将生石灰围着术法室撒了一圈,泥偶们依旧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游动。我向舷窗望去,漆黑的旷野向我投以同样的回望,今天很特别,我觉得今天的深空像是我未曾谋面的人的眸子。

在一片寂静中,舷窗外传来规律的敲击声。

那是只巨大的黑鸟,从形态上来看,甚至很漂亮。但那嗒嗒声的确穿过飞船外壳,在室内嘲弄般的回响,最终传递到我的耳边。
安保系统没有任何反应,监控设备也未检测出魔力波动,如果是恶作剧,品味也太差了。我转过身,以尽可能轻微的动作去碰内部通讯按钮。在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将正要按键的手放下了。

那些土偶们,正向舷窗的方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睁着祂们虚假的眼睛。


山顶的天空裂了条缝,没多久,裂口就像蒸发的水渍般渐渐消融了,只留下在四周镶嵌的云霞。青年人重又坐了下来,船尾因为突然施加的重力激起阵阵波纹,沿着火红色的河流荡漾开去。帕索撑起船杆,这是他在林地工作的第十个年头,他刚拒绝了青年的帮助,尽管长年劳作使得身子骨渐渐弯垂,但这不代表他连渡船的气力都不剩下。破旧的法阵在船底缓缓转动,如鱼群般的白烟便绕过船身。

那青年傻笑了一下,转头去看河面上掠过的群鸟。帕索注意到,他看上去很年轻,却又很难分辨出真实的年龄,有几片刺扎的黑发从挽好的白巾后面漏了出来。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神情,作为一个刚复活不久的人,他看上去过于镇静了。

“明后天,你的力量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我先带你去驿站,这里的安防措施一直可以,这点请你放心。”在他的印象里,复活的旅客们有种不约而同的默契,除了对外界的反应相当无动于衷以外,沉浸于记忆中的人要么沉默寡言,要么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自称为孙悟空的青年,反而像是在长途旅行后刚踏上归途的人一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闲聊。听这人讲话的确有趣味,倒也能打发时间。

“话说回来,刚才我看见那边的岛屿在发光,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他顺着青年的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水岛像一片雪白的鱼鳞,飘在倒映晚霞的河面上。

“发荧光的不是岛屿,是岛上的裂缝,但很多人不这么认为。”
“据说是附近一颗行星复苏后留下的痕迹,之前被赛亚人消灭的住民也全部回来了。当时闹得很厉害,河里的灵魂变多了,天上还有龙的影子。当天晚上,我听见有陨石掉落的声音,出去一看,两颗荧光大小的点相互绕着,正往夜空中飞去。我顺着荧火的尾迹在漆黑的水面上找啊找啊,发现了这座小岛,土地中出现了和天上同样的裂缝,说明有两人复生后,不知为什么通过了这里。”

“再后来,那颗星球上过来的人告诉我,有一对恋人并没有复活。其中一人是前国王的阶下囚,他们也一直在寻找两人的下落。”

夕阳下,远处的小岛像一枚闪闪发光的云母石。
“他们一定去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了。”
“也许是吧。”

“我有时候会想,他们一定是两个年轻人,我知道,这种想法没有根据,但它一直在我脑内转悠。想着想着,感觉也能期待点什么,我已经老了,能期待的东西不多了。我当初选择来这块荒地就是因为这个,我家乡有传说,岸边树根下有枉死的鬼魂,每年河水上涨的时候,那些魂魄就能被水流带回故里安息。”

帕索沉默了一会,黝黑的河岸渐渐显出了形状,月亮升起来了。

“每当风吹过我的林子,我就在想,神啊,我还需要栽种多少树才能将他们带回来呢。”

月明星稀,鸟儿在两岸的树丛中低低地叫唤着。悟空看向老人,须发斑白的脸上似乎有泪光闪过,他过了一会才明白,这是月光落在水波上的阴影。
“总有一天,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船靠岸时,帕索握住了他的手。
“你叫孙悟空吧,谢谢你,听一个昏老头讲这么多胡话,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你还年轻,不要忘记这片岛,不要忘记现在的感情。你会明白的,孩子,你会明白的。”

午夜时分,当孙悟空推开驿站的木门时,他看见无数白色的荧点,就像帕索所说的那样,正往河流的远处飘去。他坐在河边,夜空中星河流转,又在晨曦的光芒中没去。让人隐隐觉得凄哀的鸟鸣止住了,第一缕蔚蓝色出现在天边。
“琪琪和悟饭,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不由自主地念道。

*亚莫西的故事原型来源于自献首,这里只用了献祭者—祭品—祭祀者同体的一层解读,印神方面只限于一点豆知识,如果有常识的差错,请务必见谅。
*泥偶出自考古博物po发的片段解说和实物照片,文内的含义有曲解。

*视角转换有模仿的痕迹

*navi来自lain

*反派食人明示,第三视角。


埃奴莱的意外事故

昨天晚上,埃奴丽娅的幽灵来到了我的床沿,在空气污浊的舱室里,亡灵的注视哀伤、澄净,我感到自己的胸口被箭贯穿而过。我确信,不久后,我会和她在某地重逢。

我一直想原原本本地,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讲出来,总好过比别人肆意揣测得强。我名声不好,说实话,我并不在意这点,只是想到有人会将那传得变了形的什么当作谈资,借此想要赞同某些处世的道理或宗教上的教诲,这让我觉得很可怜,也发自内心地感到同情。

我会和你谈一谈自己寻死的原因。这只是一家之言,出于我自己也不甚了解的责任感,这个版本相对于一些流言会更无趣,也没有比别的版本更多的实话。不过这并不重要,你要知道,假以时日,真话会变成假话,而谎言将变成一时的幻觉。

我以前在弗利萨军那边干过,是我主动跟去的,当初我的姐姐反对这件事,后来渐渐不说了,再后来,我收到了她死亡的消息。他们的待遇没有外传得那么好,油水也轮不到下层兵士。如果带头的人有本事,和巡查关系不错,我们也能拿到点好处。在几次濒死状态下,我曾见过埃奴丽娅的样子,她张开嘴,嘴中没有舌头,只有一块带血的舌根。事实上,她死前相当平静。伴随着她的幻影,我度过了军中剩余的日子。

那些需要我们偿命的人给出了充分的理由,从我的角度来看,也很有道理,体谅人情。但任务必须完成,客户们排着队想要价钱公道的奴隶和资源丰富的空余星球。弗利萨失势后,这些好心人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这让我非常惊讶,毕竟以前我从未见过这么多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很快,另一家以赏金猎人为主的集团填补了他的空缺,我们有的人加入了他们,还有的在偏僻星域继续海盗般的流浪生活,在那里,弗利萨依然是歌谣中传唱的帝王,祂的军士骁勇,领地富饶,用以淬毒的血液可以使沙漠生冰。

这期间,我从部门旧址顺了点物件出来,找了几位熟人去做买命的生意。除掉日常费用和收藏品保养,日子过得比在军内拮据,我的熟人始终无法信任我,于是最终,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久后,埃奴丽娅回到了我们的新家。她还是老样子,不说话,也不动。我告诉她,正是因为你削尖脑袋想往上面钻,才出事了,经营旅馆原本就不长久,我们需要更谨慎的生活方式。但她只是看着我,露出黑色的,空无一物的口腔,她的眼神使我发了狂。我将收集来的舌头摆在桌面上,但是她还是一动不动。我将她的尸体挖了出来,然而上面的肉早就烂掉了,我扒开下颌骨,也见不到舌头。

我去看了镜子,镜子里的人在向我微笑。我记起白色的光,人体的腐臭和肉被烤焦的气味,有人掀开门帘,告诉我埃奴丽娅的尸体在一个多雨的早晨被发现在酒馆里她常坐的位置上她的头骨中央被烧穿了我看见了那道孔没有子弹的痕迹祂掀开门帘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虽然他已经死了—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自动门在极其漫长的行程中缓缓闭合,一道光线从门缝间流出,红褐色的血池表面暗淡下去,和周遭的暗影融为一体。四小时后,混血赛亚人将拆下发出生锈发条转音的自动门,跨过泛着泡沫的潭水,恒星光芒将重新照射在被肢解的,像是呼吸似搏动的肉块上。

埃努莱向受害者道了谢,在吱呀的锈音和沾上污血而粘腻的脚步声中回到了前舱。舱室空间狭小,正中横着一张摆满杂物和废弃瓶罐的长桌。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心不在焉地拨弄桌上散落的瓶盖。飞船进入大气层时猛烈的震动使其中一枚向长桌的远端滚去,在碰到裹满灰尘的燃烧瓶时晃动着停下了,几只衣鱼匆匆爬过玻璃表面。他直起身,点开悬浮屏的按钮,荧绿色的坐标和简短的家属信息在图中漂浮。他感到周身的血管在突突地跳着,但心境却很平静,坦然,当埃奴莱考虑过那位前战斗员可能的行动后,他感到恐惧正因唯一的结果飘散而去。他猜对了一半,但在结束自己生命的人选上出了差错,正如命运本身无法被预测一般,当他抓到锁链的同时,那些相互搭错的圆环散落了。

他拿出抽屉深处的琉璃管,液体耗尽后玻璃结晶将被能量波的余热溶解。他弓起背,背部的皮肤冒着热气,沿脊柱轻易地裂成两片。埃奴莱用空着的手去探脊椎骨上的的插槽,将毒剂插入正中心的接口。他终于彻底理解自己该做什么了,这不算晚。

四小时后,悟饭将埃奴莱的两只手臂折断,反剪在他的背后,他感到自己破裂的骨头正嵌在肉里发胀,但是喉咙还能发出声音。我错过了时机,你的家人活下来了,你应该感到欣慰。他不无讽刺地想道,他在记忆中看到了旅馆的灯光,飞船接近荒地带起飞曳的野草,她的微笑和谷物发酵的香气。

他理解了对手在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情。如果我们能坐下来聊一聊那会有多好啊,这家伙很年轻,情绪简单,不会搞出什么烂摊子的。于是他开口了,他快要忘了上一次推心置腹是在什么时候。

“你用了祂的眼睛。”
悟饭的动作僵住了。
“在我降落前是最好的机会。穿透屏障定位,你没有那种读心魔法的资质。”
脊髓中的微型机械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嗡嗡声。第三人恢复的间隙,这样的优势很少见,或许不会再有下次了,埃奴莱想道,我今天很幸运。
“而且,当祂进入意识层的时候…”
金属在皲裂的皮肤下发烫,浸润毒药的子弹即将从椎骨旋出。他用余光扫到了对方的反应,那是一种错愕的眼神,你不应该在最糟糕的时候发现同类。
“你想要那双眼睛的主人。”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在一阵絮乱的电流穿过脊柱之前,他感到冰冷的气在脑内回响。紧接着,金色的闪光在眼前炸裂开来,突如其来的死夺去了他的呼吸。一声轻爆后,除了几根残肢和在能量波下蒸发的血泊,名为埃奴莱的人已经什么也不剩下了。


“和弗利萨军应该没什么关系了,他的意识很混乱,我耗费了一些时间才理清楚。”
短笛的气息薄弱,带着久病初愈的疲惫感。悟饭点了点头,继续顺着指引的方向往密林深处走去。

“你在后悔。”
“如果能让比克桑放心养伤的话…”

“不要为这种事责怪自己。”
悟饭的肩膀松了下来。她挑开遮蔽视线的藤蔓,飞船的白点在不远处反射着日光。

“还有,你想要的是…”
她的手指掐入了藤条的内里。附近的细叶被烧灼成焦黑的颜色,但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只是近似自言自语地说着。

“我不会这么做的。”

“……基于对龙珠的性质研究,笔者认为,借助许愿机制只是权宜之计,目前采用的仪式和传说复写在手段上过于有限。在龙的实体(愿祂们有朝一日能够安息)进入增生期之前,我们必须找出合适的替代方案,时间已经不多了。”

残页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世界突然颠倒过来,你发现自己身处的废墟正向虚空落去。一霎时,古老的城墙被连根拔起;石像,挽花的流苏,散发欧泊光泽的锱盘,在飓风中化为粉齑。你朝虚空的上方伸出手去,在湍急的气流中,指尖的皮肤层层剥落,像被小刀割下的一连串树皮,你感到自己的记忆在无限的空间中延展,直到其中一环砰然断裂。

没过多久,娜美克星的淡青色黎明到来了。


第一夜的故事

最后一人的灵魂在宇宙中漂流。

祂的样子远看滑稽可笑,身上套着石质的锁环,身后的光斑若明若暗,像蛞蝓的粘液。祂奋力挣扎着往前爬去,不时又被游荡的陨石撞回原处。

祂离故乡很远。身份、记忆、漂浪的原因,这些祂都记不太清了,只觉得困倦得随时都可以放弃意识。灵魂核心散发的战栗感每每将祂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死亡迫近的气息使祂恐惧,祂终究是想要活下去的。

周围安静得可怕,祂感到饥肠辘辘,一种肉体不存带来的必然缺失的感觉。祂咽下脏冰,灰尘和彗星的碎片,冰块和碎石从肚中掉落出来,围成一个小小的环。随着时间推移,圆环变成愈加坚硬的镣铐,祂依然在一程一程地行着,只是渐渐变得力不从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团莹白的光碰到了祂的枷锁上。

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光的边缘,中间血肉模糊的生物耸动了一下,一小段犄角印着星河冷冷的反光。生命体蕴藏的热量和恒星漠然的视线迥然不同,祂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是祂太饿了。

等到流浪者回过神来,祂的手里只剩下一根细细的椎骨。

本不该听到任何声音的真空中,传来似笑似泣的悲鸣。永夜的幕布被呼啸声撕裂,祂看到黑夜中闪烁着无数只眼睛。

第一个娜美克星人杀死了龙神的女儿。

神将祂撕作两截,却发现肉与魂早已无法分离。出于对旅人的怜悯,它给予了娜美克们复原的能力,从此,娜美克人只靠饮水为生,面容、身形近似女性。出于忿恨和责任驱使,它将另一半肉体重铸成许愿的容器。微小的许愿换来微小的后果,宏大的许愿将使祈求者直面莫测的因果海洋,娜美克人将世代供奉自己的同族,直到宇宙化为冰冷的顽石为止。

龙神将孩子的椎骨插在土地中央,它的骨尖生出暗蓝色的叶片。

那是世界上第一棵阿基萨树的由来。

大概是初高中的时候看过魔圆的主机游戏帖子,里面有几位宇宙漂流设定的集群魔女。这段记忆对现在写的东西影响很深刻。